也听不出洛南姝写了什么,但是他罚写的字显然和那些停顿都不吻合。
虽然顾澜至今不知道少年来历为何,但是这么稚气的表现显然年龄不大,被人刻意关起来切断与外界的联系,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教导他。
识字能写,最可能的便是所有稚童启蒙时都会学的千字文。
至于后来洛南姝写的什么,顾澜根本就不知道,不过是依照少年的性格猜了一句罢了。
结果一诈一个准。
洛南姝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是放在与当今儒生世家拉锯朝堂的晟明帝面前,这一点点的小聪明实在是差得远了些。
想到这里,顾澜的声音染着笑“我方才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我都知道了。”
洛南姝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捏着身侧的衣角倔强的沉默抗议。
小家伙不说话,顾澜也不说话,两个人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沉不住气的终究还是如今尚且稚嫩的洛南姝。
“你说让我听话,帮我,都是哄我。”洛南姝控诉道,“你连我叫什么,都不问。你在,骗我。”
被戳穿哄小孩玩的顾澜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低笑了一声,嗓音低沉而磁性,听上去与洛南姝那艰涩喑哑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哪怕此时同他对话的是一只可笑的龟壳,洛南姝仍旧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压迫感朝他凭空压下来。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就连呼吸在这一瞬间也好似掌握在这只大手的手掌心里,霎时间,洛南姝体会到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令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情绪。
恐惧。
“小家伙,我不在乎你会对这个龟壳做什么,是烧是扔,对我而言不过是换个壳子罢了。至于你,”顾澜的语气一沉,声音沉冷,带着一丝与生俱来居高临下的傲慢,缓缓问道,“又有什么资格,来同我做交易”
洛南姝的手死死攥着衣摆,不一会儿的功夫后背浸出的冷汗已经将他的衣衫打湿,晕出了一片深色。
然而少年那双圆溜溜的猫瞳却直直盯着桌上的龟壳,声音虽然被顾澜森寒的气势压得微微发颤,却硬是咬着牙从嗓子里挤出话来“你需要我占卜。”
这句话一出,房间内的气势陡然一散,男人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还带了些许笑意“聪明的小家伙,还有呢说下去。”
洛南姝就像是从冷水中被人看似好心捞出来的狼狈小猫,急促地喘息声过后,低低道“我会很多玄术阵法,只要是看过的,我都能施展。”
这是洛南姝第一次在顾澜面前没有丝毫磕绊的说话,声音虽然依旧干涩,表达却是无比的流畅清晰。
没有颤抖,没有犹疑,哪怕他在此之前只成功施展过一次玄术,哪怕这个男人的到来其实根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洛南姝知道,他必须要说服这个男人。
他已经十六岁了,十八议亲,他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
他不能就这样被那些人禁锢了前半生之后,还被继续操控后半生。
这个不知来历的男人,很有可能是他此生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外面,也没有那么多人,能用玄术,对不对”
所以一开始男人在得知他会占卜的时候,才会有不同的反应。
“我需要你,而你来了。”洛南姝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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