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但是那是老百姓穿的衣服鞋袜以及炕上铺盖的被褥都是粗布的(官员、贵族和财主们用绫罗绸缎),价格便宜,而且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花不了多少钱。那年代农户吃的植物油都是用大豆、花生和芝麻来换,而且油盐酱醋等调料需要的也不多。因为过去农家除了过年过节外,平时不炒菜只熬菜,只放盐不放油或者放很少的“浮油”(不放底油“嵌锅”,只在菜汤表面放一点点植物油),一瓶香油可以吃一年。花椒大料酱油醋等用的也不多,所以也花不了多少钱。
因为过去不讲科学种田,地里的农活也不多,家里的土地由我姥爷、二舅为主耕种,我大舅给本村大伯(我姥爷的堂兄)刘尚礼家扛长活(当长工),每年挣些工钱也可补充家用。所以,土地改革时,我姥家的成分是“贫农”,而被我称为大姥爷的刘尚礼家则定为“地主”。此外,在我姥爷这些“尚字辈”的九大家中,也有的被定为富农、中农和下中农。
小时候常听我母亲讲述她娘家的情况,按照她所谓的传统说法是,老刘家四大门的老哥四个刚分家时,本来的富裕程度是相同的,那几户被定为地主富农的人家,是头脑聪明,出文化人,是能挣钱会过日子,所以才置买的土地多,盖得房子好。像我姥爷这些混穷了的人家,是没文化没本事,过日子不会算计,只会“土里刨食吃”,除去种庄稼挣不来别的钱,所以才受穷。可是工产当是替穷人撑腰的,土地改革中混阔了的人家倒霉了,穷苦人家乐了。土地改革中被定为地主成分的刘尚礼,就被贫农团的群众乱棍打死了,多余的土地也分给穷人家了。
外祖父他们刘姓家族的传承分化情况,表明在以小农经济为主的封建社会中,优胜劣汰的竞争现象也是存在的。经过三代人的不同治家经历,在同一个曾祖父的弟兄叔侄中,就已经分化成不同的社会阶级成员了。
按照我母亲的看法,其实刘尚礼对庄里人也不坏,平时不欺负穷人。我大舅给他家扛活,吃的比在自己家还好。
因为过去当长工都是在东家(雇主家)吃住的,开春(清明节前后)上工,立冬放假(俗称散活)。平日里早晚吃粥就咸菜条,也有些干的,中午吃玉米饼子、小米或高粱米干饭,或炒菜或熬菜,总有热菜吃。在此期间还要吃八大顿,即“过庙”、五月初五端午节、八月十五中秋节,这算三个大节日,要吃大米白面和粉条炖肉,还要有炒菜,也有的东家还给点酒喝。另外有五个小节日,俗称头伏包子二伏面三伏烙饼炒鸡蛋,即头伏那天中午要吃馒头和炒菜;二伏那天中午要吃捞面,肉丁炸酱或鸡蛋打卤;三伏那天中午要吃烙饼炒鸡蛋。立秋添秋膘要吃点肉,立冬吃散伙,也是大米白面粉条炖肉等。在这些节日里,多数农家虽然也要吃大米白面,吃些粉条炖肉或炒鸡蛋,可是往往猪肉少粉条多,鸡蛋少蔬菜多,数量有限,不能管够吃腻。而地主家给长工过节要求是吃肉管够,否则的话,长工到地里干活时暗中糟蹋庄稼,会给东家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那些有远见的东家,为哄长工高兴,积极干活,在过节时都要显示出大方的样子,让长工吃好吃饱。
而我姥家日子不富裕,平日里早晚光吃粥就咸菜,中午也不是总有热菜,而是咸菜条、葱蘸酱。过节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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