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怕,”许飞扬继续说,“那毕竟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究竟会怎样,那是谁也无法知道的,但目前的事我知道,我也能做。
“如果我今天能救你却袖手不救,你又怎能指望我将来救更多的人。
“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
“你说的也许对。”沈家秀忽然泄了气般伏在马背上,叹息道,“可是你真的不懂,如果我死在庄里,他们大概要用一年左右的时间了猜测东西的去向。
“或许还要用一年的时间才能把目标对准你。
“可是现今他们大概不用一个月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一个与世无争、与人无益的老人,能用一死为你换得两年的时间,真是死得太值了。
“可你这样一作,不单你可能马上要暴露在他们面前,甚至会促使他们马上对中土武林全面开战,这又要多死多少人。
“有时候不救一人正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不救一部分人也正为了救全体的人。
“你以后真要明白这个道理并时时铭记在心了。”
“这道理有什么不懂的。”许飞扬心里想着,并没说出来,“一个人如果忍心不去救一人,也就能忍心不救一部分人。
“理由就是他要救整体的,过于崇高的理由往往会成为怯懦、卑劣乃至残暴不仁的借口,无论救人还是杀人都是一样。”
他不把这些话说出来,不止是不想直言不讳地顶撞沈家秀,而是他真的明白沈家秀的良苦用心。
虽然沈家秀不会武功,不是英雄,也成不了佛人,但确实是位仁人。
一个随时准备为中土,为众生牺牲自己乃至整个家族的人,而且立志坚定,决不动摇。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沈家秀问道,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承认这既成事实了。
“这我怎么知道,当然要听您的。”许飞扬一脸茫然。
“你已行使了我赋予你的全权,就继续到底吧。你吩咐阿禄:把现有人马编成五队,向五个方向撤走。
“每过五十里,每队再分成五队,分向五个不同的方向。
“只要出了两三百里,魔崽子们就会被分散的精光,根本不知向哪个方向追了。”
“沈庄主,您还懂用兵打仗啊?”许飞扬又惊又喜,佩服的五体投地。
“着有什么。”一直没开口的沈丹馨笑了起来,“禄叔,高叔他们的武功还都是爹教的哪。
“这些侍卫、警卫也都是我爹一手训练出来的。”
“您不会武功怎能教人习武啊?”许飞扬惊讶得难以置信。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有什么难教的。”沈家秀不以为然的说。
许飞扬摸了摸头,沈禄、高炳勋的武功还算三脚猫?四脚猫的武功又在哪里?况且根本不会武功的人会教出这几位高手,岂不等于一个不识字的人教出了几位状元吗?
疑惑归疑惑,许飞扬还是走过去把沈家秀的话对沈禄又重复一遍。
沈禄对许飞扬暗中挟持主子一事是心知肚明的,当许飞扬许诺要说服庄主改变主意时,他就已经有了预感。
当他看到主子张口却又不语的样子时,已明白了一切。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他曾欲实施而没有得手,见许飞扬依然抄袭他的手法,他不仅不恼,反而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他一听这计划,便知不是出自许飞扬的脑子。
看着许飞扬大模大样,发号施令,肚子里暗笑,脸上却愈发恭谨,口中唯唯诺诺。
沈禄向大小头领安排人手和转移方向,逐步化整为零,最后每个人都隐身到沈家遍布中土的堂口店铺中,等候召集。
这计划并非沈家秀临时拟就的,而是早就拟好的遣散计划。
如果魔教的攻击推迟一天,这计划早就实施了。
而到了如今,计划并无太大的变动,只是由单纯的遣散变为分散追兵的力量,诚为一举两得。
“沈庄主,魔教不过是一武林门派,为何会有如此之多、如此精良、如此凶猛的军队?”许飞扬提出了久存心中的疑问。
“假如魔教只是一个门派的话,何至于毒流中土?”沈家秀说道,“魔教是用教义吸收教民,又用兵法部勒教民,又用武功训练他们。
“所以魔教中人散入武林便是武林人士,聚集为兵又是军队。
“他们绝不甘心于只作武林一个大门派,而是要征服中土,建立一个九大古国模式的国家。”
“欧阳震旦想当皇帝?”
“不止是皇帝。”沈家秀笑了笑,“他要当的是西方魔教第十大神魔。
“皇帝还是要死的,而神魔却可以永远不死。
“不止是欧阳震旦,历代中土魔教教主的终极目标都是成为第十大神魔。
“做不做中土帝国的皇帝倒在其次了。”
“是这样,难怪他如此卖力了。”许飞扬自言自语着,他想到欧阳震旦在空中发射闪电的样子,不禁脱口问道:
“他还不是神魔吗?”
“他还差的远哪。”
“九大神魔比他还要厉害吗?”许飞扬着实想象不出还有比欧阳震旦厉害的人,他的武功已不能称之为武功,只能称之为“神通”了。
“许正阳祖师比你还要厉害吗?”沈家秀笑着反问一句。
“这……怎么能比啊?”许飞扬脸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