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父报仇之情,在他心中掀起层层波澜,很是难过。
他想到自己被害的父母,也许杀父仇人还逍遥世上。
自己身怀绝技,却不能为父母报仇雪恨。想到这里,心如刀绞。
冯天奇见楚良神色黯然,木立不语,便傲然道:
“楚良,你也不要大害怕,生死乃瞬间之事。我等要你的命,也是迫不得已。父仇不报,我等有何颜面立于世上?”
徐奇峰也道:“喂!楚良,你不说话我们就能饶过你吗?今天不杀了你,我们绝不下山。
“为了寻你,我们走了多少地方,后在云梦山庄诸葛秀英口中得知天山龙女来了玄极山,我们猜想你也必藏在这里,果然不出所料。”
楚良脸色铁青,任凭二人辱骂,只是不语。
他心中实则很乱,乱得理不出头绪。
这时,冯天奇怒道:“楚良,你少装聋作哑,再这样,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楚良突然道:“这样吧,我便让你们每人打三掌。我若被打死,是死有余辜,便可成全你们的孝名。
“我若未被打死,你们也算出了气,报了父仇,下山离去如何?”
冯天奇道:“楚良,你真乃大话欺人,不要说三掌,我一掌便送你上西天!”
楚良不再言语,闭上了双眼,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将身体各部位暴露无遗。
若非胸脯一起一伏地呼吸,俨然就是一个木偶。
冯天奇看看身旁的徐奇峰,两人对视之后,彼此点了点头。
冯天奇对徐奇峰道:“徐大哥,你先来吧。我若先出手,你恐怕是打不着了!”
徐奇峰也不推辞,抢步来到楚良面前,言道:“楚良,你准备好,我可要出掌了!”
说完,身形后跃三尺,右掌伸出,在空中一抡,将真力贯注右臂。
然后怪哼一声,向楚良的心窝穴就是一掌。
那掌击在楚良身上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声无息。
楚良身体纹丝未动,只是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一下。
徐奇峰脸色一红,有些挂不住面子。
他又重新撤回身形,变掌为拳,暗注真力。
又大吼一声,抢步冲上,一拳击在楚良的下腹部。
楚良中了一拳,双肢便像生了根,仍然丝毫不动。
只是上身微微摇晃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
徐奇峰叹道:“唉,我真无能!”
说完,惭愧满面,退到一旁。
冯天奇道:“徐大哥,还缺一掌,你应击完才是!”
徐奇峰叹道:“冯弟,你有所不知,我这一掌一拳已贯注全身真力,再打下去还不如这两下。冯弟,就看你的‘达摩神功’了。”
冯天奇傲笑道:“徐大哥,你备好剑。我一掌击毙了他,你就割下他的头,好去祭奠先辈的亡灵。”
说完,疾身来到楚良面前,傲气十足地瞥了楚良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突然,马步定桩,大吼一声“呔!”,双掌从肋下平空而出,两股强劲的罡风袭向楚良胸前的三大死穴。
这一招正是三年前在羚羊镇古刹之中,冯天奇向楚良施过的“僧推月下门”,是用少林寺绝技“达摩神功”发出的一招杀手。
只见冯天奇的掌风一击出,楚良仿佛早有感觉,周身便微微地颤动。
“练家子”一看便知,那是运动所致。但见冯天奇掌力袭到,楚良双目突然睁开,身形向后退了七尺,摇了两摇,仍是站稳了。
双眸凝视着冯天奇,没有怨意与恨怒,就像端详一个朋友。
冯天奇见自己毕生绝学“达摩神功”居然伤不了楚良丝毫,不由玉面潮红,仰天叹道:“天啊!想我冯天奇八岁入少林习武,至今一十二年,想不到习成之后却这般无用。
“眼看着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却无能为父报仇。身为热血男儿,连杀父之仇却不能报,还有何颜立于天地间!”
说着,他迅疾地抽出腰上佩剑,大叫一声:“爹,孩儿去矣!”声音刚落,只见剑光一闪,血溅衣襟,身形栽倒在地。
楚良和徐奇峰万没想到冯天奇会横剑自刎,惊愕得目瞪口呆。
楚良叹道:“唉,可惜”。
一旁的徐奇峰双眸噙泪,缓缓走近冯天奇,蹲下身下,用衣襟拭净冯天奇脖颈之血痕。然后轻轻地抱起,走到那匹红马前,横放在马背上。
又解下自己的白马,看了楚良一眼,叹息一声。
牵着两匹马缓缓地向山下走去,步履蹒跚……
楚良看见冯天奇的鲜血从马背上滴落地上,一滴又一滴,如此红艳醒目,也不由热泪夺眶而出……
藏在寺前树上的“病公子”目睹了这悲壮的一幕,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他耐心地等楚良转身进了寺内,这才飘手落下,看了一眼上峰寺。
悻悻地自言自语:总有一天,我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说完身形一抖,飞上树问,施展轻功,奔西方而去。他要去学魔功奇术,野心是有朝一日称霸武林。
虽不知他能否成功。
但“病公子”的存在,将是武林的一大隐患。
或许他日后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或许他从此在江湖销声匿迹,日后之事实难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