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建紧锁双眉,面对众人的目光,心中很是痛楚。
想起在投宿这破庙之时,心中便有警兆。
因镇内各家客栈皆不接纳,他们必会投宿此地。
联想起来,这破庙古刹正是一个等待他们的陷阱。
可他并未说出此预感,因为众人无处容身,如露天而宿,不但多有不便,更易遭人暗算,若执意不宿古刹,别人又会心中生怨。
为此他便未说;致使又落入敌人圈套。
而此刻,被困古刹之内,内受火危,外有箭阻,静待无疑只有死亡,冲出也等于去白白送死。
众人都默默不语,唯有齐天柱气得哇哇直叫,骂声不绝。
就在这时,突然在佛像后的阴影里闪出一个灰衣老僧,合什高诵: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身受烈火焚身之危,仍能遇险而不乱,果非凡人也。”
众人一见这灰衣老僧,心中都涌起一丝希望。
只见这灰衣老僧慈眉善目,年近半百,一跛一拐地走到近前,说道:
“也是各位施主之福。老僧乃此庙中人,因庙宇破败,香火早绝,正欲明日赴中原谋生,不想今夜偶遇各位施主!”
许志成施礼道:“想必高僧已有脱身之计?”
灰衣老僧笑道:“此庙有一暗道通于野外,乃当年为防万一而设,你等随我来。”
说完,一跤一拐地向后面中殿走去,众人都尾随其后。
刚离开前殿,只听“轰隆”一响,前殿顶被烧塌落下,前殿内顿时浓烟弥漫,火舌四蹿。
众人见了,无不骇然失色。多亏这老僧,晚点必葬身火海之中。
那灰衣老僧已来到中殿西北角,在一座石佛前停住。双手用力去推那石佛,但推了几推,那石佛依然丝毫不动。
灰衣老僧罢手叹道:“老僧年高力弱,已动不得它了,你等有谁力大,可移开此佛,石佛下便为暗道之门。”
“看我的!”齐天柱大吼一声,冲上前来。
只见他马步下蹲,伸出双臂抱住石佛,猛然大喊一声,
“起!”双膀用力,生生地把那千余斤重的石佛搬开,放在一旁。
石佛一移开,果然见那佛坐下有一圆洞。灰衣老僧一指洞口道:
“从此下去,便有一暗道,直通野外,你们快下吧!”
“让我先下!”齐天柱抢步来到灰衣老僧前,抬脚就要下那圆洞。
被一旁的黑蝴蝶一把扯住,使了个眼色。齐天柱一怔,不知何意。
肖子建对灰衣老僧一抱拳道:“多谢高僧指此生路,此救命之恩我等没齿不忘!但此暗道可见多年不用,里面机关必不会少。
“救人救到底,还请高僧前头带路。况且,眼见这庙宇俱焚,高僧不从此逃生,还有其他出路吗?”
灰色老僧闻言一怔,旋即又笑道:“也好!我先下,你等随后。但莫忘了把洞口石佛复原,恐歹人随后追来。”
说完,便下了圆洞,众人都随后鱼贯而入,轮到齐天柱时,他突然惊叫一声:
“哎呀!咱们逃命了,银狼和马匹怎么办?会被烧死的!不行,我得去抱回好伴儿一同走。”
说着就要转身。
肖子建一把拉住道:“别去,马匹和银狼不会有险,烧急了会自行冲出。先顾人要紧!”。
活是这样说,但心里也明白:那马匹和银狼脱险的可能性很少。
可是眼下,人尚且不知死活,还能顾及那许多。
齐天柱嘟哝了一句什么,下了圆洞。
最后只剩下肖子建和楚良两人。
肖子建看了一眼那石佛道:“兄弟,我们真的把这石佛复原吗?”
楚良笑道:“复原这石佛却不难,只恐那暗道不通,出时不易。至于敌人随后追杀,有我俩断后,也不足虑!”
肖子建颔首道:“你我所见略同。”
说完,两人飘身下了暗道。
这时,灰衣老僧正带着众人顺着窄窄的通道摸索前行。
黑蝴蝶紧跟在灰衣老僧身后,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团破布,适才入洞时蘸上佛像前残剩灯油,点燃用剑挑着。
身后的人由于火光照映,便都可看见路,走起来并不甚困难。
走了不长时间,便听那灰衣老僧说了一句:“洞口快到了。”
众人闻言大喜,便都加快脚步跟上来。
又走几步,忽见面前有一堵墙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