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花含香缓缓站了起来,道:“你应该知道,苦心大师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你害死他,我也要你死。”
洪雷沉默片刻,忽然叫道:“花含香,你不讲理!”
花含香道:“害人偿命,我哪里不讲理?”
洪雷道:“你杀了我四位兄弟,我都没有要你偿命,苦心只不过是你的朋友……”
“这不一样,你四位兄弟作恶多端,坏事做尽,是死有余辜,而苦心大师则是德高望重,况且,没有人阻止你向我报仇。”花含香淡淡道。
洪雷心一横道:“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你,你不一定就能拔剑!”
花含香好像忘了腹痛,他抬头望着屋顶,坚定道:“就算我不能拔剑出鞘,我也要试一试。”
他的手,慢慢移向剑柄。
剑在鞘中。
只要他的手一触到剑柄,剑就出鞘!
剑不出鞘,出鞘封喉。
这就是花含香的剑!
他的手离剑鞘很近。
越来越近……
洪雷的目光凝固:他死死盯住花含香的剑鞘,他已经见识过鞘中剑的威力,恐惧终于摧毁了他的信心,他嘶声道:“花含香,你不能杀我,毒药不是我放入苦禅的茶杯,毒药也不是我的,你没有理由杀我!不能杀我!”
花含香的手垂下。
其实,他刚才也是在赌。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拔剑,或许,剑未出鞘,自己已死在洪雷的手上,可是为了朋友,花含香可以赌性命,他不能退!
而洪雷,他不敢为了四兄弟而豁出去,这就是花含香与洪雷的差异之处。
只听洪雷颓然道:“毒药是二十二年前大漠鬼公给我的,他最怕的两个人是苦心大师和花剑侯,他给我的毒药叫做‘蓝雾’。
“这种毒无色无味,但它一旦随着茶的热气蒸发就变得剧毒无比,而茶水一凉,毒性便完全消失。
“任何人也查不出来……鬼公嘱我寻找机会向苦心大师下手,我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十五年前,才收买了闲云寺的烧火头陀,这才……”
“你为何要害苦心大师?”花含香悲伤道。
“这都是你造成的!”洪雷大声道:“谁叫你杀了我四兄弟,谁让苦心是你的朋友,要不是你,苦心也不会死!”
花含香脑子一醒,眼前却迷茫起来,对自己道:“没错,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杀人,是我不该交苦心大师这个朋友,苦心大师是我害死的……”
洪雷见花含香默然不语,以为他又酿杀机,急忙叫道:“花侯爷,我已经把真相说出,毒药是鬼公的,下毒的是闲云寺的烧火头陀,凶手是他们!不是我!你不能杀我!”
花含香此时显得出奇的平静,道:“我暂且相信你的话,留你一条命,若是你敢骗我,上天入地,我也会杀了你,以祭苦心大师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