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正午。依然没有这二人的消息,不由得有些焦灼不安。
刚走到书房门槛,空中风声大作,一头硕大的铁羽信鸽凌空扑下,停在郑永坚肩头。
郑永坚喜道:“老爷,是小姐有信来。”
便去取缚在信鸽腿上竹管内的一卷纸帛。
白彦虎陡然间心往下沉落,他也说不清是甚缘由,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头。
郑永坚阅过信后面色峻变,呐呐道:“老爷,这……这……”
白彦虎喝道:“拿来。”他自己也诧异何以能如此镇定。
阅过信后,他神色不变,口中却是又苦又涩,沉声道:“好,居然有人在百弼庄外撒起野来了,咱们去会会这些朋友。”
转身径向庄外行去。
郑永坚与诸葛荣紧随在后,全然没注意到,一个蓝衫少年也跟随在他们身后。
庄外里许的一片空地上,十几个人正围着一辆马车。意态甚闲。
当先赶到的白彦虎见状几欲气炸了肺,他虽然一直担心有人向他最薄弱、最致命的环节下手,却还是不相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为武林所不容的事。
而今事态果然如是,他激怒之中倒慢慢冷静下来,见这十几人一色青衣竹杖,均是生面孔,不禁诧异这些不入流的角色怎会擒住自己的爱徒与女儿,他还以为是哪位成名已久的凶魔恶煞呢。
忽听一人道:“可是百弼庄主白大侠到了吗?”
白彦虎道:“正是在下,阁下招子亮得很。”
那人阴笑道:“白大侠的招子可不敢恭维,没看出我们兄弟都是瞎子吗?”
白彦虎闻言骇然,细加审视,果见这些人深陷的眼眶内是一对布满白翳的眼珠,阳光映射下,益发显得阴森诡异。
白彦虎心头一阵发冷,知道这些身带残疾的人心理上大多有些变态,行事之毒辣阴狠倍于常人,与他们打交道,全然不能以常理度之,此事愈发棘手了。
他强抑怒气,拱手道:“不知小女与劣徒何处得罪了阁下,还望赐告,白某定会还阁下一个公道。”
那瞎子怪笑道:“白大侠,我们兄弟与你素不相识,你宝贝女儿和徒弟更没得罪过我们。”
白彦虎气往上撞,怒道:“然则阁下此举究是何意?”
瞎子傲然道:“白大侠,我们眼睛虽盲,心却不盲,哪会毫无缘由拚冒万死做这等事,白大侠还不明白吗?”
白彦虎诧异莫名,先时还以为爱女行事鲁莽,说不定言谈举止中得罪了这些瞎子,倘若如此,事情还好办些。
现下明白这些瞎子与前几夜的神秘怪客竟是一路的,他也真猜不出这些人所为何来。
沉吟有顷,笑道:“几位朋友想必是手头不便,却也无须如此大动干戈,白某虽不肖,却也知朋友有通财之谊,只消开出数来,白某双手奉上,绝无二话,事后也绝不找各位的晦气,各位朋友意下如何?”
十几名瞎子轰然狂笑起来,似是听到了天下间最最荒唐不稽之事。
为首的瞎子笑道:“白大侠好爽快,你把我们当三岁的娃娃要啊?”
白彦虎奇道:“既非为财,各位究竟为了什么,总该让白某明白,才好令各位朋友满意呀。”
瞎子笑道:“白大侠,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要说出来,只要白大侠将那物事交出来,我们立马就走,绝不难为令爱和令徒。”
白彦虎强抑住怒气,一字一句道:“各位既然有所为而来,便当指明方是,白某没做过和尚,对参禅猜谜一窍不通。”
那瞎子艴然道:“白大侠这么说便是毫无诚意了,你既不急,我们也不忙,咱们不妨便耗着,不过令爱与令徒的穴道若是封得时候长了,留下什么后遗症可莫怪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