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必达是被一阵金属撞击声所吵醒的。
他从混沌中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左手和右脚同时被一根破麻绳绑在骑来的车上。麻绳显然是随手捡来的,但扎得很牢,而且穿过了车后轮,所以他既无法挣脱出来,也不能移动车子。沮丧发现这个事实的初中生停止挣扎,看到那阵金属撞击声的来源:对面空地上的八个人此刻正用手里的武器敲击着车身钢管,动作有力,整齐划一,宛如一大队古代战场上的重装甲士走来,兵戈相击,直透心肺。
惶惑中的少年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仪式,是西城八旗对所有敢于挑战自己车战之人的威慑,也是一种提前默哀——因此从来没人能在车上打败他们八个人。
忽然声音停止,空地上静得可怕,为首那人大喝一声,正式自报家门:
“西城八旗!”
空地另一头,形单影只的对手直腰挺身骑于车上,感到热血从未如此沸腾。他忽地右臂横举,眼里尽是金光,一根木杆直指方才喊话的八旗首领,朗声回应道:
“马贼肖子龙!”
话音刚落,人已朝对方冲去。
西城八旗立刻在宽阔地上分散成半圆形向他裹来,明显是想将他包围。但肖子龙不吃这一套,忽然龙头一甩,朝自己最右边的骑手奔去。对方见他过来也不回避,挥起手中钢棒就要当头一击。他对这一击很有把握,因为肖子龙手里的是拖把杆,钢对木,优势不言而喻。
然而他的一击却扑空,因为肖子龙在两车相接的瞬间拖把杆猛地挥出,正扫中对方握着车把的左手腕。骑手感到一股钻心的疼,左手下意识的放开,右手连忙撤回来把住龙头。可与此同时,从他左侧绕到身后的肖子龙刹车减速,右手臂一个过顶回圈,木杆卷风横扫,击中那人后脑,虽没下狠手只用五成力道,却已足以让他跌落下马,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下。
躲过包围圈的肖子龙趁着另外几人对刚才那幕惊讶万分的空当,反向直扑右手数过来第二个人。
西城八旗能在车轮上打架而混出名堂,决非偶然。那人眼见肖子龙从自己左侧过来,右手钢棒立刻换到左手。这一招原本是顿河哥萨克骑兵的绝活,在两马正面交锋时右手换左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虽然是防御反击,却也需要深入潜意识的训练才能用出来。
只一瞬间肖子龙来到他边上,拖把杆却自上抡下,根本没打算和钢棒硬碰硬,而是直接敲在小臂上。但听“咔嚓”一声,他便知道自己骨折了,而且这一棍势大力沉,小臂两根骨头全部断裂。这次西城八旗终于惨叫出声,钢棒也坠落在地。
肖子龙知道这手一断,对方在车上就是个废人,立刻弃他而去,然后就看到反应最快的一个骑手已经回过车身,杀气腾腾朝自己奔来。
这次,对方用的是西瓜刀。
锋利的西瓜刀砍中拖把杆,谁都知道是什么后果。
刀虽短,但木杆子的长度却不再是优势,即使无法砍到肖子龙,至少能砍断他的杆子,宛如拔掉老虎的牙齿。
肖子龙却像没想到这个基本道理一样也朝对方骑去。
他只知道一个真理,那就是任何骑兵在挥刀砍杀时,手里的刀只有两种运动轨迹:面对站在地上的步兵时采用垂直方向的下劈或上撩,以及面对和自己处在同一高度上的骑兵的水平方向横砍或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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