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现在就属于后一种情况。
但无论横砍还是斜砍,也无论是正反手,总之都有一个最大的缺点:暴露自己的右肋。
肖子龙的木杆瞄准的就是这里,利用自己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一个猛刺,狠狠点在对方右侧第九和第十对肋骨这里。
人的第九和第十对肋骨排在所有肋骨的最下端,相对软而脆弱,并且再下面就是肝脏和胰脏。拳击手的防守姿势里下垂贴身的双肘就是要保护这地方,古代骑兵的上身盔甲里最厚的部分除了胸部外就是这里,可见这个部位的重要。
肖子龙的车速很快,所以木杆顶部的冲力极大,它带着巨大的破坏力顶坏了一根肋骨,擦伤了肝脏。
对方手里的西瓜刀举在半空却硬生生没能砍下来,刀柄脱手后掉插在地上,嘴里嘶嘶作响一脸煞白,连刹车的意识都疼得忘了,还是按照刚才的冲击速度往前行驶。肖子龙根本不等他停车,一个看似惊险的急转弯又绕回到骑手边上与之并行,忽然左手刹车右手一挥,木杆就伸进了对方前轮的钢丝之间。
这一插用力巨大,木杆居然没有被车轮绞飞,而是死死定在那里,车屁股由于惯性猛翘起来,骑手右臂根本无法动弹,左手也没抓牢,身体一个前冲滚落下来,满地呻吟。
肖子龙这一招耗费许多力气,右手因为过于用力青筋暴起,竟一时无法拔出木杆,但耳朵却听到背后虎虎生风。
有人背后偷袭。
马贼肖子龙几乎是电光火石的连伤八旗三人,所以他们不再顾忌什么,只想尽快解决这出武斗。
肖子龙此刻车停人立,木杆插在那辆车轮之间一时难以拔出,背后却是偷袭之敌。正危急时刻,他右脚撑地,双手把住车头往右侧猛一摁,人也跟着斜下去一个侧蹲步,偷袭的钢棒挥了个空,有惊无险的擦着左耳垂过去。
但他没料到背后偷袭的不止一人,而且此人更为狠辣,弯身下腰,手中钢棍是对着肖子龙暂时无法挪动的左腿而去。
他深知腿是关键,假如受伤,便无法骑车动弹,只能任人宰割。然而一个插曲阻挠了他的意图:一枚石子忽然飞来,正中他胸口。
石子力道不大,却打乱了他的节奏,手臂迟疑了一下,钢棒再度挥空。
他恼怒的直腰骑开,终于发现了石子的来源:此刻那个初中生虽然左手右脚被捆,右手却握着不知哪来的弹弓,弓带装着随手捡来的碎石子再用牙齿咬住,就这样施放暗器,准头居然极好。
但这小子既然破坏了之前的约定,就不要怪他们不客气。想到这里他便驱车朝少年过去。
对方也看出他的意图,又装上一枚石子朝他脸面射来。无奈距离稍远又有准备,骑手一闪身就躲过了攻击。少年惊惧之下却还是拿起第三枚石子装入弹弓,这次他不再轻易施放,权作威慑不让敌人靠近。谁料这个弹弓本是打鸟所用,经不起他之前的大力远射,两次射击过后弓带脆弱不堪,第三次拉开后不久便终于绷断。
骑手见到这个情况心里更加轻松,在距离初中生五步远的地方停车下马,右手的钢棒轻轻拍打左手掌心,脸上尽是狞笑。
骆必达知道自己的处境是死路一条,甚至当那人走近了,他才发现西城八旗手里的钢棒不是一般钢棒,头部被切割器具斜着削去一块,便成为了矛尖一样的可怕头部,若被划到,必然血流如注痛苦万分。
对方自然也知道自己手里武器的可怕,笑得更加得意而狰狞,像是要享受猎物的恐惧眼神,却没注意到背后疾风追至。
肖子龙躲过两轮偷袭之后放弃拖把木杆,从地上捡起对方掉落在地上一把环形锁,直追那个朝骆必达骑去的人。到距离那人还有十来步远的时候,肖子龙双脚停止蹬踏,仅靠滑行便轻声来到他身后。
骑手刚扭头看到马贼,肖子龙手里的环形锁已经牢牢套住他的脖子。
他只觉喉头一紧,在车子的巨大冲力下双脚甚至被带离了地面,整个人横跌出去,喉管被勒得暂时窒息,眼冒金星昏厥过去。
劫后余生的骆必达呼吸急促,却没忘记捡起地上那根钢棒想扔给肖子龙。
肖子龙却吼了一声“你自己留着”,然后一个调头又冲入八旗的杀阵,在余下的四辆车之间左冲右突,寻到一个机会弯身下腰,捡起前面别人掉落后插在地上的西瓜刀,正好迎上一个同样挥刀冲来的骑手。肖子龙车头左转绕过他的第一波攻击,兜了半个圈子再度和对方迎面相战。
然而就在二人几乎相交的前一刻,肖子龙车头右倾,西瓜刀从右手换到左手,车子便从对方左侧经过,使其攻击扑空,与此同时刀正手横抡,正好砍断对方车头前端的刹车线,然后在两车即将分离的刹那左手反手一挥,砍断车座垫后面的另一根刹车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