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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比较文学论(8)(第1/2页)
    而这“重新做过”的根基在哪里呢?在拿来主义――从西方取来真经,鲁迅说:“没有拿来的,人不能自成为新人,没有拿来的,文艺不能自成为新文艺。”当然,鲁迅所谓的拿来,并不是一味地把别人的都取了来用(那叫“废物”),而是“占有,挑选”,“或使用,或存放,或毁灭”,分门别类,总之是要用西方的东西来武装自己。实际上,拿来主义――在20世纪中国文坛非常有影响,几乎可以说“拿来主义”是中国20世纪文学发展之西化派的一个最重要的口号。

    鲁迅是非常深刻的,比如他对中国历史的概括和批判,以其深刻,然而,在文学上他没有写出长篇小说,个中原因很多,但是有一点,这种情况的发生肯定和他的“拿来主义”文学观有关系。极端论者常常说鲁迅在文学上是一个半成品的大师,为什么?“拿来主义”使他在否定东方的同时站在了肯定西方的立场上,现在看来这种“拿来主义”思想已经构成了整个20世纪中国文学和思想的总体欠缺,它使20世纪中国文学一直处在西方化之中,没有对东、西方的双重否定进而建立超越于东、西方既有传统的真正“世界化”的文学。

    西方化派的纠结在于对中国古典文学的否定是义无反顾的,他们能够“批判”中国古代文学传统,但是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西方”文学,它否定了中国传统诗学,这是接近创造的第一步,但是迈出了这一步的新文学作家、理论家们没有真正地走到“创造”的境界里去,而是直接“肯定”了西方,这种想法在当时知识界实际上是比较普遍的,例如周作人,他在《罗素与国粹》中就说:“中国人何以喜欢泰格尔?因为他主张东方化与西方化抵抗。何以说国粹或东方化,中国人便喜欢?因为懒,因为怕用心思,怕改变生活。所以他反对新思想新生活,所以他要复古,要排外。罗素初到中国,所以不大明白中国的内情,我希望他不久就会知道,中国的坏处多于好处。”中国的坏处多于好处,而西方在这些知识分子的心目中又正好相反,于是肯定西方就成了必然。它否定了一种传统,并不是意味着创造一种既不同于西方又不同于东方的新世界文学,而是向西方倾斜,走了西方化的路子,创造了一种西方化的“新文学”。

    不过总的说来,西化派对民族化派比较宽容,相比而言,西化派态度温和,没有弱势心态。例如西方化论者胡适对于传统文化并没有一味否定,相反他还号召人们一点一滴地整理国故,去其乱、谬、迷信,而寻出真意义、真价值来。胡适自己就说过:“许多人认为我是反孔非儒的,在许多方面,我对经过长期发展的儒教的批判是严厉的。但是就全体来说,我在我的一切著述上,对孔子和早期的仲尼之徒如孟子,都是相当尊崇的。我对十二世纪的新儒学的开山宗师十分崇敬的。(《胡适博士个人回忆录》)”再比如,周作人一方面他是西方化的支持者,另一方面他也是民族化(对民间歌谣的研究和肯定)的探索者,他对中国民俗学的研究具有创始人的意味。五四时期主张西方化者中也有比较极端的,例如陈独秀就说过“吾人尚以新输入之欧化为是,则不得不以旧有之孔教为非。倘以旧有之孔教为是,则不得不以新输入之欧化为非。新旧之间,绝无调和两存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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