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时期中国现代工业经历了一个以倍数增长的过程,而五四文化的巨大成就更是众所周知,这和当时中国社会民族主义情绪减弱、世界主义眼光建立有很大的关系。近代中国是以一种强烈的屈辱感、自卑感来面对西方国家的,戊戌、辛亥时代,由于甲午战争、八国联军入侵,短时期内一连串不平等条约的签订,民族主义的激烈情绪主宰了人们的思想。而辛亥革命以后,民国成立,满族贵族统治被推翻,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西方改善了与中国的关系,世界大战结束中国作为战胜国分享殊荣。值此之际,大批留学西欧和日本的知识分子回国,为中国带来了世界主义眼光。他们开始站在世界性的高度上来思考建立理想的现代国家,与西方世界同步发展的问题,而不再是从狭隘民族主义出发将目光集中在“灭夷”、“制夷”、“驱夷”这样的问题上,狭隘民族主义受到怀疑。诚然此期间有“二十一条”的签订,1918年学生“礼貌请愿运动”和救国会一类组织的成立,以至五四运动中及运动后爱国救亡的呼声响彻全国,但是我们在另一方面应该看到的是怀着对时代、对世界和平与人道的信念而从事“新中国”、“新社会”、“新教育”、“薪生活”建设的热情。富国强兵、抵御外辱的要求转变为与发达国家平等互助的愿望;军国主义教育方针为民主教育方针所取代;知识分子们大多不再单纯地从国家民族的角度去认识、理解人的生存,而是从世界主义、人类生活一致性的角度去阐发、宣传民主、平等、自由、互助、美等等人类共同的生存准则,来构思文化女神的创造意义。总之,由于民族主义情感的减弱,五四时代,中国人展开了世界主义、理想主义的思想之翅,才使五四中国对世界文化抱着开放的态度,例如,1916年初曾经鼓吹德国式军国主义道路的陈独秀五四时就转而呼吁中国坚持“世界的而非锁国的”思想,这种思想我们在罗家伦的《今日之世界新潮》中可以找到注脚。文章作者以其特有的豪气说到:“现在有一股浩浩荡荡的新潮起于东欧,……他(它)们一定要到远东,是确切不移的了。”在这里作者已经不再是用一种民族主义的抵触和抗击的思路来对待“世界新潮”,而是用一种乐观的与世界齐头并进的态度来对待了,作者想到的是预先筹备以迎接这世界大潮,而不是闭门锁国,“灭夷”、“制夷”、“驱夷”。
五四给我们的启发应该是深刻的,我们应该对当今国人民族主义思想的负面效应有所警惕。狭隘民族主义和专制主义结合就会导致国家民族主义,专制主义常常需要民族主义这个工具,因为民族主义可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将人们对专制的不满转化成对民族敌人的不满。在和平年代,专制主义常常通过虚构民族假想敌来做到这一点。专制主义是非常会利用人们的民族主义情绪的,他们的手段就是通过虚构假想敌来激发民族主义情绪,这是一个方面。狭隘民族主义和地缘观念结合导致地缘民族主义,地缘民族主义思想的表现形式是“东西方对峙论”,东西方矛盾是客观存在的,但是片面地强调东西方对峙而看不到东西方的和解和共同发展,甚至将东西方矛盾说成是先天的、永恒的、无法和解的,这种观念不能不说是一种地缘民族主义情绪在作怪,它会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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