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有了创作冲动,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他的第二步就该是构思了。所谓构思,是指作者在头脑中把生活素材整合、加工为文学形象及其序列,使其上升到文学题材的过程,不过这个过程这个时候还仅仅是在作家的头脑中发生,尚没有落实到笔头。作为一个完整的文学构思,一般包括这样几个方面。
1、主题:突出化。在构思发生之间的创作冲动阶段,作者还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股试图表达的冲动,这冲动大多是由某种确定的生活素材的引发,但是这生活素材在创作冲动阶段给作者的东西还是模糊的,作者并不明确这素材可以引导他走向哪里。进入构思阶段以后,作者开始沉静下来,纷纭杂呈的思绪开始集中,他试图从生活素材中清理出一个提纲携领的主题来,他试图不再受素材那纷纭杂呈的外表的诱惑,而对素材进行坎削、整饬、取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素材的某个闪光点上,从中凝聚出一个明确的主题,并且让这个主题主宰以后的构思。在主题突出化的阶段,作者开始渐渐地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了,此前的创作冲动阶段他还只是模模糊糊地感到想说。
2、内容:虚构化。知道了自己想说什么了之后,作者的下一步举动便是沿着这想说的去丰富素材、改造素材。有的人要问了,刚刚这素材不是被作者坎削了吗?是的,现在这被坎削了的只是剩下了一个中心核的素材在主题的统领下,要走一条与此前的相反的路了,它要被逐渐地丰富起来,这丰富不是让素材再次回到此前的模糊、混沌状态中去,而是经过作者的联想、幻想、变形(参见本书作品论部分章节),加上了作者的虚构,这样在作者的想象力的作用下素材就开始脱离当初作为生活原型时的粗糙、零散、单调,而变得集中、丰满、富于意味了。这里联想是作者在构思中最常见的心理现象,是指作者因眼前事物的时间、空间、形象、气味、声音等特征触发,回忆起过去经历过的某种类似的或对立的生活经验、思想感情的过程,如“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作者就是由“猿鸣”和人声接近的地方,联想到人间的离愁别绪。幻想是人在某种眼前事物的激发下在头脑中创造出从没有直接感知、接触过的事物、人物、事件,构筑出新的形象的过程,如《聊斋志异》中的狐鬼形象。变形是作家通过想象力对已有的形象进行夸张、缩小、嫁接、转换等,进而使已有的形象变得与原型不同的心理过程,如卡夫卡小说中的“甲壳虫”形象。文学内容的虚构过程完全是在形象思维的统领下,在联想、幻想、变形等多种方式的综合作用下进行的。
3、语言:比喻化。完成了主题的提炼、内容的虚构,作者就要构思自己的话语传达了,社会科学语言、日常生活语言是大多是一种直接语言,语言外表想表达的内容和语言深层试图传达的意图大多是一致的,但是,在文学作品中,语言则呈献出另外的面貌,美国语言学家、文论家罗曼·亚可布逊认为文学的语言系统多是换喻或者隐喻性质的,在《隐喻和换喻的两极》一文中讲道:“在诗歌当中,有不同的原因导致对这两种比喻手法(隐喻和换喻――葛红兵注)的取舍。人们已经多次指出过隐喻手法在浪漫主义和象征主义流派当中所占据的优势地位,然而尚未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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