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做娘的实在不忍心给他浇一盆子冷水上去!
“就按仲父的意思去办吧!只是你太后奶奶那边,由你自己去说,本宫就不方便多嘴了!”
这种说法,算是表明她的立场了!
何轶有点无奈:历史啊,到底是我造就了你,还是你成就着我?我若真有这种当王后的福气,那又为何在你的记录里找不到我的名字?
她直觉得又是一阵眩晕,人并软软地倒了下去……
何轶醒来的时候,夏无且和另外两位太医都坐在床前,侍女们都被挤到门口去了——羸政、赵姬、吕不韦和华阳太后等人就围满了她的床头!
众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羸政见她醒来,高兴得脸上开了花;华阳太后脸上却没有往日那种亲切的笑容——她在华阳宫里就接到禀报:羸政认仲父、改年纪完婚的事情,早有已经知情的人将此消息送到她那里去了。
按说以吕不韦目前在朝中的地位和权势,让羸政称他一声仲父以稳住他为大秦效忠的决心,这也没什么不好;秦王政奉先王旨意与阿房完婚也没什么不好——哪怕他为了能避三年的守孝时间把及位的年龄都改掉——她也都没有意见——这都是些繁文缛节、都只是表面功夫、都可以接受、都不重要!
可是,这个阿房,这个即将要被立为王后的女子,却在太医和她自己父亲的诊断下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玉房公主从此不能生育,不能为他大秦国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了!
这才是实打实的症结所在: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怎么可以做大秦的王后呢?
她表明她的立场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羸政也没有说出话来——他不是赞成他奶奶的意见,他是在心疼阿房——她已经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力,她这辈子都不能和他一起生儿育女了,即便是享尽了世间的荣华富贵,却不能尽享人间的天伦之乐!他也不能把这大秦的江山交到他们的孩子手上去!
他恨,恨上苍无情的捉弄:以前在赵国,是因为赵丞相的反对,他们没能好好地过日子,到了秦国,一切变化,却回到原点——他们还是不能过上正常人都能拥有的日子!
他恨,恨这场祸事的制造者:赵悦容——是的,是这个女人派人追杀他的阿房,以至于让她在被追杀中流掉了他们的孩子!
本来来说,他想要为他们尚未出世并夭折的孩子报仇,只是不想再提起这些事情让阿房难过,而且那个叫赵悦容的女人是赵悦国的妹妹,他也不想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来为难赵悦国——原本以为,这个孩子死了,他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并也就忍了丧子之痛,想息事宁人算了——可如今,老天爷却跟他们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他恨得直咬牙:赵悦容!赵国!我羸政以大秦国大王的身份起誓,有生之年一定以你们来祭我和阿房未及出生就夭折了的孩子!
在阿房面前,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
何轶看大家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她苍白的脸上极力地挤出笑容来:“别难过,不过是生不出孩子了嘛!我这个人啦,最讨厌那些个小屁孩,吵死人了!再说,生完孩子以后,身材还会走样,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绝色美女,再摊上个雍肿的身材,我哪里还有脸活在这秦宫当中呢!说不定秦王到时看我胖成那样,直接就把我打入冷宫里去……”
说到后来,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众人的眼睛里也都有些潮湿了……
羸政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发誓似的说道:“阿房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秦王羸政一定不辜负于你!如今此番景象,那赵悦容就是祸根,孤王一定踏平赵国,誓为你和孩儿报此一仇!”
华阳太后看不下去了,却又不便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再把在何轶晕倒之际所表达的态度再重复一遍,并闷闷地道:“玉房公主醒来就好了,都好生地照顾着,本宫今天有点累了,先回宫去了!”
何轶勉强坐起身来:“奶奶,不送了,谢谢你来看我,等我好一点,一定和大王一起上华阳宫来看你,再找个人一起打几圈麻将!”
华阳太后在自己眼泪迸出来以前转过身去了,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闷闷地在心里问道:“上天啦!莫非你真的嫉妒红颜?所以使其薄命?阿房是如此地受人喜欢的孩子,怎么会让她落下这么个病根呢?大秦的列祖列宗啊,你们当时怎么都不出面保一下我大秦的血脉呢?如若当初阿房不小产,也不至今天这般下场啊?本宫要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