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敛去神情间的异样,陈靖莲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我看倒不如依柳大人所言,我们姐妹先在此住下叨扰大人一段日子。”
“陈姑娘客气了。”柳成眸底闪过欣喜之色,略一沉吟后,指了指西面的小屋,状似体贴地道,“那排小屋中各色制瓷所需的材料与用具都有,姑娘如此精通陶瓷,想必制瓷工艺亦不差。你若是一时技痒,里面物事尽可拿来练手。哦,对了,方才姑娘选出来的那只斗彩鸡缸杯有人出了二百两银子买下,姑娘若能做出更好的,我倒是乐意效劳替姑娘物色买家。”
“二百两?就那一个小小的杯子?”脸色稍稍好看了些的陈靖萱闻言惊讶地重复了一句,看看陈靖莲,又侧头看看那几间关闭着的矮屋,最后目光一转,忽然落在了精光熠熠的柳成脸上,眸光流转间,神情中带了几许思量。
“嗯,不错,那公子还说了,若是还有比那仿得更好的瓷品,他来者不拒,无论多少银两他都愿意出。”柳成看到陈靖萱晶亮的双眸和思量的神色,心底暗喜,故意道,“二位姑娘若是闲来无事,不妨一试。特别是你们这样要行路的,多些银子傍身,行路也方便些。今日听陈姑娘几言,我顿觉茅塞顿开,若能亲眼见到姑娘所制精品,也算是不枉爱瓷一场了。”
“大人过誉了,小女子不过是从小爱瓷,亦爱看些关于陶瓷的杂书罢了,这才使得今日稍逞口舌之争,侥幸助官窑赢了。若真要动手,怕是要令大人失望了。”陈靖莲含笑谦虚而客气地说完,见柳成的神色几不可察地一沉,眸中厉芒一闪,她忽而笑意加深,轻声道,“如今我们姐妹落难在外,确实需要银两傍身,倘若所制瓷品真能卖得银子,介时一定不会亏了大人的。”
“姑娘说这话就见外了。呵呵,二位姑娘方才受了惊,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你们放心,这儿安全得很,便是吴家人再神通广大,也不会寻到这里来的。”柳成阴沉的眸光迅速一亮,笑呵呵地对着陈靖莲二人摆了摆手,便领着衙役一众人离开小院。落在最后的青衣老者不声不响地将院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面无表情地目送着柳成一众人离开直到院门合上,陈靖莲缓缓转身看向矮屋东面唯一一间微敞着门的房间。正欲抬步入内,却听得身后传来踩踏积雪的“咯吱”声,侧身看去,却是陈靖萱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院门边,先是将一侧耳朵贴在木门上,尔后做贼似地抬起手抓着门闩轻轻拉了拉,稍一停顿,又拉了拉。
两次都没拉动,陈靖萱愤怒地举起右手,差点一拳头捶在门板上,却在中途生生顿住,嘟着嘴抬头时正好对上陈靖莲墨黑深邃的眸子。
泄愤似地将身边的积雪踢得四处乱溅,陈靖萱无精打采地跑回陈靖莲身边,带着几分不确定地低声道:“姐姐,门被从外锁上了。我越觉越不对劲,总觉得我们好似掉入了别人的圈套中。”
对上她眸中的猜测、询问与思量,陈靖莲倒是有些意外她竟也瞧出了端倪,缓缓地点了点头:“貌似确实如此。”若说先前还有几分不确定,当她看到院门口闪过的那一片与追逐她们的马车上一样的衣角时,她已毫不怀疑今日的一切都是柳成故弄玄虚一手安排的。
她事先已让柳成派去的马车停在隐蔽之处,上车时更是不曾有人看见,吴家的人便是再凶横,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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