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出密封袋,在地上抓了一把浅灰色的尘土装在袋里,在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时迅速抹去地面上残留的指印,宋玉祗与他配合默契,在这一连串专业的取证动作后小心翼翼把地毯盖回了原处,美其名曰“毁尸灭迹。”
兰玲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穿好大衣,俨然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
“叔叔们要走了吗,不再多留一会了吗”
“接下来还有任务,就不打扰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宋玉祗翻出名片交给兰玲,点到即止地做出了摸头的动作,没有触碰到女孩。
似是这样的举动让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女孩感到悸动,兰玲后蹭几步让开了路,把头埋低了些,像是在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绯红。
“够了,差不多了吧你。”
姜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低的呵斥,这小子在酒池肉林里到处留情也就算了,居然连未成年的被害者家属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他与兰玲道了别,很快就扯着宋玉祗离开馨宜花园,临走之前,宋小公子还在兰玲家门前放了一支白康乃馨,被姜惩粗暴地塞进车里,那人恨不得一耳刮子让他清醒清醒。
“我说宋小公子,收收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神通吧,万一撩动了小姑娘的春心,以后每天都到局里给你送花怎么办,你是收还是不收”
宋玉祗依旧一副笑颜,“师父,你好像很懂的样子,以前被人送过”
“后备箱里有防水胶带,管不住自己的嘴就贴上,少说些怪话膈应人。”
宋小公子笑而不语,怎么看这位口是心非的副支队长都是酸倒了牙,在跟他闹脾气。
车开出去几条街后,恨得直磨牙的姜惩才端出一副前辈的姿态,语重心长道“小玉子,咱们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尽心尽力办实事就好,用不着特殊服务,以后注意点分寸,别像热带鱼一样到处留情。”
这话隐含的深意就是不要到处撒种。
宋玉祗感到车里的气氛随着温度的升高变得暧昧,稍稍放松了帽衫的领口,侧眼笑问“那是康乃馨,适合送给年长的女性,并不是玫瑰,不能表达我的爱意。”
“至少这一点证明你还有救,不然你现在不会在车里,而该在车底。”
“惩哥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不送玫瑰吗”
专注于开车的姜惩瞥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宋玉祗主动说了下去“诗人阿多尼斯曾写道什么是玫瑰为了被斩首而生长的头颅,所以我欣赏不来这份向死而生的美。”
“向死而生人,难道不也是在向死而生吗。”
像是在逃避这个话题,姜惩一脚油门踏下,很快就离开了三街里。
二人没有发现,此时在老旧的住宅区高层,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目送他们远去。
少女手里翻动着卡片,尝试将硬纸折成纸鹤,笨拙的双手很难令她如愿,尝试几次,耐心就被耗尽,她翻出打火机,从写有“宋玉祗”名字的中心点燃,看着卡纸被烧成灰烬,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随即拿起剪刀,对着自己头顶的长发一刀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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