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已是下午, 一进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冰冷凝滞的空气,压得人透不过气, 打眼望去,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强行维持着表面平静,只有白饺饺还没来得及学得老戏骨师父的演技, 眼神在姜惩和周密之间来回徘徊, 欲言又止。
看得出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嗅出一股子山雨欲来的意思,姜惩率先开口, 打破了沉凝的气氛“哟,都在呢,什么进度了”
没有一个人回应属实是尴尬,好在以他的随性也不在意, 大摇大摆地进了办公室,还贱兮兮地在与周密擦身时拍了那人一下,却不成想那人对他的举动早有预料, 甚至早就有动手的意思。
只是眨眼的工夫,姜惩就被抡了半圈按倒在办公桌上,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懵了一下,紧接着想起身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双脚离了地, 完全使不上力。
宋玉祗想帮他一把, 可看着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被动接受上级的鞭打也是一件养眼而刺激的事, 在明知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小公子不厚道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位天天吵着要退休的老年施瓦辛格只用一只手就在姜惩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把自己正值壮年的副队摔在了诸位同僚面前,这让姜某人觉着脸上有些挂不住。
“头儿, 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这让我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混。”
“少在这嬉皮笑脸,我问你,你是第一次进现场吗”
这话问得姜惩一愣,怔然指了指自己“我老周,您没老糊涂吧。”
“那你这小子到底哪根筋没搭对,竟然在现场留下了自己的指纹,你是想回家喝西北风了吧”
周密震天动地的河东狮吼险些让近在咫尺的姜惩耳膜穿孔,他忙堵着离声源最近的那只耳朵,用空出的一只手接过了老周同志拍在他脸上的检测报告,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现场唯一一枚残留的指纹经比对,与雁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姜惩一致”。
“放屁,不可能。我明明戴手套了,办案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你要怎么解释难不成你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兴趣爱好,喜欢到奥斯卡蹦迪不成”周密气得老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把姜惩从三楼扔下去。
老前辈的一句提醒,让姜惩想起了近半个月前在奥斯卡发生的一切,愣愣掐了把大腿。
“嘶”
疼,这不是梦。
现实终于让夹着尾巴提心吊胆过了半个月的姜副支队长想起了那时的恐惧,“不会吧,都过了这么久,指纹怎么可能”
周密放了手,表情有些扭曲,显然是颠覆了一直以来对他“乖乖儿”的印象。
“好小子,你还真敢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就算找不到对象也不能去乱搞啊,这周休息就去做个体检,让兄弟们放个心。”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一屋的兄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似的话说回来,现场为什么会找到我的指纹”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密立刻火大起来“这不是该问你个小兔崽子吗你知道隐瞒自己身为关系人的事实是多大的错误吗滚回家写检讨去这案子不查完就不用回来上班了,滚吧”
被按倒时不小心撕扯到伤口,痛感让姜惩意识到自己是个伤员,应该好好休息的事实,对于上级给的处分也没有太多抗拒的意思,十分干脆地认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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