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
一字一句道。
“但是非得让我选,那我选萧家那位。”
“余将军”裴寒亭被他的话惊着了,“余侯爷可知道西境流民之乱是他一手拉扯,他怎么成为的宣平侯世子妃,您难道不知道吗此人惯会算计人心,且手段卑劣没有下限,整个金陵城被他搅弄得乌烟瘴气,就连皇帝都病重了,毫无疑问,一定也是他搞的鬼余侯爷怎能被他蛊惑他今日有胆子弑君,明日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涂炭生灵的事情”
余泱眉头稍稍拧起。
裴家是世袭的王位。一路来教养好她早就知道。和他们余家这种好不容易提拔上来,刚当上郡守没两年连国都灭了的野路子来的不同。
总归是一腔正派的,说起话来都颇有几分读书人似的酸腐气。
余泱是在战场杀厮杀惯了,不太喜欢这些一大片一大片的道理。
只喜欢实用的东西。
也不难想象,那位裴家选中的沈公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裴王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可是王爷久居南境也未和魏帝打过几次交道吧。可知道那魏恭恂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里都长满了心眼,想要把他算计得病重在榻,你以为很容易吗。”余泱将手中酒一饮而尽,“我当初为了让我哥当个状元,那是绞尽脑汁,为了让他进内阁,那更是上下打点。”
“这个人能几个月就进去,也算是他的本事。”
裴小王爷还想再说什么。
被裴寒亭一手拦住。
他看出来,余镇钦这两父女虽然态度散漫,可绝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真的相中了那萧家太子。
“你们这是在与虎谋皮”
“我不懂,为什么。从前是没得选,如今既然能有一位正统的太子能直接顺理成章的继位”
“顺理成章”
余泱手中酒盏用力放下,咯噔落桌。
冷笑一声。
“顺什么理,成什么章。”黑黢黢的眼珠子扫过裴家父子,剑眉如刃破开面前焦灼的气氛,“你们父亲叔伯都是战场上死的,但是我们余家可不是。你说魏恭恂狠,你见过他真正狠起来的样子吗。如果你真的见过,你还能在这里跟我说,你要保一个魏家的儿子当皇帝”
余泱心头上那点火一点燃起来,那话里话外更多几分斩钉截铁的戾气。
“我不懂你们那些大道理。当初父亲非得拿十二万兵权也只是为了保云州不受祸乱之苦。从头到尾我们干的本来就是与虎谋皮的勾当。不管你们把魏家儿子吹成什么紫微星下凡,我们余家都不认。”
裴寒亭脸上血色尽失。
“魏恭恂当年为了逼迫我们开城门,在城墙下生生逼死我的亲娘。就凭着这一道。”
余泱将那锐利的杀伐之气收回一点。
懒懒散散的态度里,依旧压着滔天的怒火。
“但凡有的选,我们余家,都不选魏家人当太子。”
旁边都吵得如同炸开了锅,裴寒凛和余泱争执不下,两边都半点不退。
余镇钦挠了挠耳朵,只坐在边上默默地喝酒。
林寂离开军营,回到了云州城的府邸里,推开门正看到阿洛坐在门口秋千上晒太阳。
暖暖的日光照在他身上,愈发显得皮肤细嫩如玉。
林寂取来旁边的安胎药,半蹲在余洛面前,“阿洛,该喝药了。”
余洛一脸不情愿,抿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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