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不知道,天底下的人会有多恨他吗。”
魏恭恂此人。
一贯是最喜诛心。
“那份仇恨摧枯拉朽,他想坐稳金陵城里的皇位,他想要前朝旧臣闭嘴臣服,他想要天下悠悠众口被堵住。”
“总是需要一个挡箭的铁盾,来将这些足以让人抽骨剥皮的仇恨尽数挡在他的皇位之下。”
“没有什么,比近在咫尺的背叛,更令人憎恨。”
话音刚落的那个瞬间。
林寂忽然之间想到很多从前从未推敲过的细节。
自打他认得了余洛,住进了余府。他就总觉得宣平侯府里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这其中最违和的。
便是云南王裴寒亭的态度。
是的。
当时的他从未想过。
为什么裴寒亭,会想要和余家缔结姻亲呢。
一个是苦战三年都不退的忠烈。
一个是不战而降,任由战火蔓延到金陵的贼人。
裴寒亭那么看不上不择手段的人。
为什么却偏能对余家青睐有加。
甚至还在魏闻绪退了余洛的婚事后,深夜前来想要拉一段两姓姻缘。
林寂始终淡薄的脸色难得地生出些许苍白。
此事云南王裴氏一定知情,阿洛还在南境。
心口像是陡然被针刺痛,“如果余家当年守的是座空城,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要平白替魏恭恂担这诸多仇恨他为什么不说。”
“自然是为了那十二万兵权。有能者必须握权高居上位者必须有能且有德,底下人这么多年才能安平和顺”
太傅看着林寂惶然的模样,摇摇头道,“对于余镇钦而言,那十二万兵权与其分给魏恭恂的旧部,不如攥死在他手里。魏恭恂需要一只替罪羊,他便当这只羊,余郡守不似裴寒亭过刚易折,他能从一个小小郡守一跃成为手握实权军侯,甚至有本事能制衡魏恭恂,你以为他的心思就不多吗。”
“金陵城里的口诛笔伐,要不了他命。他替魏恭恂承受着金陵城里前朝势力的反噬,千夫所指换来位极人臣,这便是他的聪明金陵城里的人越恨他,魏恭恂便越是保他,如此一来,他手里的兵权便越稳固。”
“殿下是痛,金陵城是曾沦为炼狱,可是,当年的事情对于王公贵族也好,平民百姓也罢,那都是灭顶之灾啊,手握权柄者还有一点伺机报复的机会,可是那些无力反抗的人呢,他们只能无力地死去。面对魏恭恂这样狠毒绝情的人,斗得头破血流只能加剧内耗,故而只能制衡。裴家撑了三年最终降了,为的是南境的太平安和。余家与虎谋皮在金陵城举步维艰也要得到十二万兵权,为的是云州和西境的安宁。可是,他们在魏恭恂手里难得维系了十几年的平和,殿下却轻而易举地可以狠心打破,只是为了能登高位,洗血仇殿下这么做,只会远良臣,寒民心”
“他们苦,但他们知道,有人更苦。那就是那些随波逐流,甚至死了都无人知晓的泱泱百姓啊。”
门扉推开,林寂有些失神地坐在那古木长椅上。
“殿下难道以为,您是因为够狠,所以今时今日,才有机会夺回这个皇位吗。”太傅眼神伸出一只枯瘦的手,颤颤巍巍地握住了林寂的右手。
温暖自掌心传递而来。
“我”
“不是的。”
太傅眼神温润,就像当年安抚那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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