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了皇帝的位置。只要我登上了帝位,只要是姓魏的,全部都要极刑处死,一个也别想逃脱。”
“魏功恂自己就是谋反得的皇位,故而这十六年来,最怕人谋反可是你看,他拦得住你吗。”
幸而如今云州十二万兵将尚未被灭,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否则,太傅只能以死谢罪,怪他没教养好曾经的太子。
太傅知道那仇怨太深重,太沉郁。
萧珩的记性好,看过的东西,经历过的事情,承受过的痛苦,一点也不会忘记。
那些痛苦积攒在他的心里,就像是一滩腐臭溃烂的臭泥,渐渐填满他的骨血。
更可怕的是。
裴寒亭前几日来信,提醒他,说他这位昔日的爱徒日后极有可能祸乱天下。
他想当皇帝。
他想夺回他自己的东西,可他满身戾气怒火滔天。
“你说魏恭恂可怕,但你比他”
“更可怕。”
让他不至于走出那最后一步,跌入那无底的深渊里。
在他做出更大的无法挽回的错事之前,他必须用尽全力将这个孩子再悬崖边紧紧拉住。
“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魏恭恂是个武将出身,只知道打仗。但你还能任意摆布朝臣。插手朝堂政令,以权谋私。官宦相争之势,懂得拿兵权为饵,惹得金陵城里内斗不休。可以算计人心践踏正道,可以蔑视朝堂选拔贤良的科举,以私权制约私权。甚至撩拨朝臣关系,调运州府兵马,私吞那西境上万流民救命的税钱只是为了制造一场虚假的叛乱”
太傅字字珠玑。苍白的须发不停抖动。
“黎民百姓,无辜弱者,在你眼里不过只是一群蝼蚁罢了。”
“你的心里,全部都被仇恨塞得满满的。可还瞧见一点点光亮。”
林寂鸦羽一般的长睫垂下,盖住眼底灰暗又破碎的光芒。
“这样的你,是没办法明辨是非的。”
林寂却在笑。
“是非有用。”
“魏恭恂能当皇帝”
是所有人背叛了他,把他推入了深渊,为什么他不能肆意痛快地报复回去,他隐忍蛰伏这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全天下辜负了他的人付出代价。
凭什么忍。
“是非就是,余家该死,魏家也该死,那本该护卫金陵城外关隘的十二万兵马,更该死”
“没有什么十二万兵马”
太傅高扬着声音,“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
“云州城,当年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这句话太过突然,饶是林寂也禁不住愣在原地。
一时间根本参透不了其中的深意。
紧接着踉跄两步。
空城,怎么可能会是空城。
魏恭恂新朝甫一登基便给余家人十二万兵权,说过了,当时云州就是有十二万兵马的。
因余家不战而降。
故而尽数赐给余家。
怎么可能,是座空城。
“余镇钦当年只是一个郡守,纵然守着要塞,可云州城外的三万兵马是西境州府所属,怎更妄谈所谓的坐拥十二万兵马当年魏恭恂谋反,余郡守当年下错了一个军令,将云州城的兵马调去了南境支援,却不想魏恭恂声东击西。云州有天险却无兵可守,这才是当年魏恭恂得以长驱直入的真正原因”
“魏恭恂他是一个谋反的人,你以为他做那些腌臜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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