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道,那个姑娘被打得都不动了,会不会就那么死了
三个月,张淑兰送走了一个又一个被教规矩的人,只有她留到了现在。她像跟了那个老大一样,跟了她的组长。她其实更想跟店长,可惜店长每天来去匆匆,她见到人都不敢说话。
三个月了,今天张淑兰就要当正式工了,店长特地过来说要带她去办手续。店长带她去了澡堂,给她买了新衣服,还带她重新剪了头发。
张淑兰像个木偶一样被店长拉着一家店一家店的跑,她不知道店长要做什么,也不敢问。她被带去一栋小楼,店长站在门口让她进去,等她进去了,门就关上了。
楼里有很多像她一样的女孩子们。女孩们十人为一组,张淑兰排在第四位,跟着前面的人往二楼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是坐着的,长什么样她没看清,不敢看,周围的姑娘们都跟她垂着头没人敢抬。张淑兰只能看到那个人翘起的腿,穿的是西装裤,皮鞋擦的特别亮。
那个人边上站着一个穿牛仔裤和球鞋的,那个人在说话,从第一个姑娘开始说,说叫什么,说怎么来的韩国,说在店里发生了什么,说她会什么。
很快,就说道了张淑兰,说她跟人私奔,说她偷走了情郎防身的匕首,说她对蛇头讲,只要愿意把情郎丢下,她什么都愿意做。
还说
“她藏了个刀片”
张淑兰猛地抬起头,讲话的人冲她一乐,“藏得挺好,有点东西。”弯腰冲坐着的人微微鞠躬,“以后要不要带人上来前先搜身”
张淑兰木呆呆的跟着转移视线,坐着的男人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一眼,只一眼,张淑兰就不敢看了,她压根也没看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只记得那双眼睛,看她像看路边的石头。
她只听到那个男人说,“懒得折腾。”
那声音有点暗哑,像是没睡醒的样子,还有点像女人不对肯定是她听错了
再之后就没人管她了,到了下一个姑娘,下一个再下一个,十个人都说完了,她们就被带出去了。重回一楼的张淑兰有了一张韩国的居民登陆证身份证,有了新名字,叫韩柳玲,给她证件的人还给了她一份文件袋,里面有韩柳玲从小学到高中的毕业证件,父母早亡,家里还有个弟弟。
韩柳玲很快见到了弟弟,韩武期。
“你你不是”
“韩,汉南洞,柳,第六批,铃,这个我不知道。”当初因为想要跟野猫野狗抢食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丢出店的男孩子,冷淡的看向惊诧的姐姐,“我也一样,汉南洞,第五批,期听着像七,但我不知道我前面六个人是谁,我只知道你这个六零。”
韩武期把一份求职简历丢给姐姐,“明天你到资料上的地方去应聘,你最好把资料背熟,出一点岔子,别指望我收尸。”
韩柳玲小心翼翼的拿起简历,讲话的声音都发颤,“我们是要成为间谍吗”
“鬼知道。”韩武期白眼一翻,勉强抬了下能动的胳膊,“过来给我上药”
两个月后,韩柳玲任职的大户人家的花园里,枫树落下叶子的那天,她又见到了那个声音有点像女人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接头的人满心激动,可下一秒女主人之一就甩了她一巴掌,打的她扑倒在地。那个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跨过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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