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发难,池蘅字字清冽,质问道“殿下是运朝的殿下,是国之储君
“殿下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盛京边防大营,这里每个人日后都要上战场,他们都是运朝的军人军人有错,可以死,可以罚,唯独不能折辱
“军魂亦为国魂,军人的脊梁即为我运朝的脊梁
“他有错,殿下可以打他骂他,摁着他头要他像猪狗一样进食,又岂是储君所为殿下此举不止是在折辱我的兵,更是不尊重他为剿匪、为赈灾,流的汗,撒的血。”
池蘅一把扯开张小二上衣。
年轻人的肤色黝黑,肩膀有处刀伤,那是上次前往鹰见城与鹰山匪徒厮杀留下的疤痕。
张小二眼底的屈辱随风散去,他骄傲地挺直上身。
火辣辣的。
赵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才不在乎什么为了剿匪、赈灾流的汗撒的血,他在意的是池蘅当着众兵将的面将他储君的威严踩在脚下。
四围沉默无声,士兵们不再看向难得一见的太子殿下,而是发自肺腑崇敬地看着那个人。
池蘅一席话说尽了他们心坎。
他们是运朝的军人,军人有错,可以打,可以罚,可以死,唯独不能受那白白的折辱
若做这事的是敌国将领那还好,偏偏,折辱他们尊严的,是当今太子殿下。
折辱张小二一人,便是折辱他们边防大营的每一个普通士兵。
提携玉龙为君死。
赵拥,似乎不配。
他根本不懂他们的池校尉为何先前的刁难都忍了,为何这次没忍。
赵拥确实不懂。
他嘴唇发颤“池蘅,你、你放肆有错该罚,好,你既为他出头,便为他受过”
“打我一人就好”张小二蓦地出声,而后被池蘅狠狠瞪了眼。
赵拥分明是冲着她来的。不教他如愿,怕是还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军棍五十。
能活活把人打死的棍数。
行刑的是太子带来的两名侍卫,军棍高高抬起,重重落下,有太子死死盯着,是以每一棍都落在实处。
池蘅少时没少挨大将军的打,瞧着细瘦,很能扛打。
趴在长木桌她咬牙不合时宜地想赵家父子果然不适合当皇帝,若是我,我绝不自掘坟墓。
何为人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
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想要人为你卖命,哪能把人往外推
况且那番话说出来都是出于本心,池家世代为将,池蘅五岁都懂的道理,可笑赵拥身为太子,一把岁数了竟还不懂。
赵拥自己犯蠢,池蘅顺手推舟成全他。
不多不少,五十军棍,最后一下打完,池蘅装作奄奄一息,脸色白得吓人。
瞧见她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赵拥倏地想起她大将军之子的身份,如今边关还仰仗池家,可他一怒之下竟差点把池衍最爱的小儿子打死,惧意袭来,他落荒而逃。
“池校尉”
“池校尉”
“头儿,头儿你怎么样”
认识的不认识的一拥而上,众星捧月般拱卫一人。
池蘅硬扛了五十军棍,饶是她扛打,内功深厚,这会也难受地很。
这个时候她本来需要说些什么,可看着一张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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