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象深刻,却没想到韶星津蹙眉,直勾勾的看向她身旁的山光远
山光远正在低头整理她的书袋。
韶星津是最有可能认出山光远的人
言昳心里猛地一惊,抓住山光远的衣袖,似撒娇似拖拽,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笑道“你知道今儿饭堂吃什么吗”
山光远被她拽的身子一拧,背对韶星津探究的目光,言昳还一边笑,一边拖着他走“上一天课我要累死了,我明天真不想起这么早了”
山光远僵硬的跟木头人似的,直手直脚的挪了几步,言昳偏头,门廊那头韶星津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她心里稍稍一松,却有更大的不安荡了起来。
山光远在这儿简直就是一颗闷雷。
本来山光远可以隐姓埋名好些年,却早早在这年纪就被拖入了重要角色的眼皮子底下。
山光远眼神有些发晕,言昳松开他的胳膊,他才沙哑着嗓子,半天找不到说话的音调“啊、吃”
言昳早甩手大步往前走了,她正低头闷闷的想把山光远支出上林学院,不现实。她也不乐意。
反倒是想办法制造矛盾,搞些事情更让她乐意。
恶心各路人马,让自己获利,是言昳从前世就爱玩的。
她一路上脑子乱转,如果真的是韶阁老暗访金陵,被梁栩刺杀,那这剧情就是原著中没描写过的,或者是蝴蝶翅膀扇动导致的突发事件
原著中为白瑶瑶的视角一直在上林书院搞校园恋爱,所以压根也没提这件事,韶星津好像也一直在学校里温润如玉的呵护着白瑶瑶,没死过爹啊。
韶阁老的身份相当于外臣中的皇帝秘书,不可能随便南下,必然是受皇帝旨意。
这份圣意,会不会对梁栩极为不利才让梁栩着急想要下手
那韶阁老如果没死,该如何反击
回了住处,言昳打算换身衣裳去饭堂用饭,就看到桌上已经摆了厚厚一沓宣纸,山光远的身影在菱格玻璃窗外,言昳拿了纱巾罩住头发,一边换衣裳一边道“果然他们以为尘埃落定,把分班的卷子都扔了。这是多少份”
山光远人站在窗外,天光映着他青松似的轮廓,他轻声道“干净的,只、只二十四张。”
言昳坐在小桌旁,随手翻看,时不时轻蔑的嗤笑两声,道“轻竹,替我准备七尺熟宣,再要一些红纸。等我回来的时候用。真是山雨欲来,这样一比,这点分班的小事都不叫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