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记得,宴客东崖宰相,正是她离宫那晚。
回去寻青芜时候在客栈也不是没听到宠幸陆璇玑的消息,当时她权当是江湖说书先生为糊口饭吃胡编乱造的,原来才隔了几天,他当真就纳了新人。
果然没了她的牵绊,他当真是杀伐决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大大的眼睛,像是眼中突然被异物集中,眼角涩涩的,然后就有了湿润的感觉。
连续眨了好几次,才将汹涌而出的委屈和泪意憋回去,也顺带将刘文冲的话完全消化掉。
托这半辈子的际遇,在困顿面前,只要有些许危险情况出现,良辰总是潜意识的立马就能将情绪收拾妥当,仿佛已经成了本能,可这次等她笑着应对刘文冲,只有自己心里明白,依旧泛着苦涩,那种怅然所失的低落任凭再怎么压抑,终究还是挥之不去。
她告诉自己,若是表现出丁点的松动,就会被刘文冲当做把柄趁势而入,良辰只好将情绪剑拔弩张起来,“刘文冲,我没那多时间听你在这里车扯这么多。”
刘文冲自然不肯罢休,“我也只是好意提醒你一句,让你带句话给幕老爷,告诉他躲在邺城不回来,这事不算完。”
若说之前心里还残存着情感上的失意,有些失魂落魄,眼下瞅着刘文冲一副兴风作浪的架势,良辰干脆将戴在身上的剑往桌子上一掼,发出一声脆响,显然是已经动了怒气。
孟瑶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但看良辰已经浅怒的样子,反而稍稍定下心来,她将目光看向刘文冲,却见那个男人讥笑着放冷话,“打造喜刃一向遵循祖训,各家各凭本事说话,还请幕府秉公办事,若是幕府迟迟不肯给出答复,那我就只能找县太爷介入了,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上头,幕府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怨我们。”
“刘文冲,你这是在威胁幕府!”也不知道是被他这么一番话气的,还是自听陌易唐已经册封陆璇玑之后,心里就一直窝着一团火,总之良辰啪的一拍桌子,厉声道,“你在我这里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你的心里话吧,县太爷一旦介入,到时候就不是熔铸世家内部能解决的了,你是想趁机将掌事一职捞到手,这点我没说错吧。”
孟瑶直接楞了,在场的其他男子也都有些看直了眼,从不想这个看似文弱的女子,竟然几句话功夫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可偏偏眼下是众目睽睽,他们就是气急了,也无法将她怎么样。
良辰就是仗着这点,她本性本就带着几分淡薄的味道,她的锐气一向收敛,而今离宫在外,但看一副温润如水的形貌,怕是又给人软善可欺的印象。
所以,良辰必须要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自己的威视,以震住这些世家掌事。
“至于你们……”良辰望了望站在刘文冲身后的一众世家掌事,“你们觉得刘文冲执掌,就一定会善待你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言语,显然良辰话入了心。
“你少挑拨离间。”刘文冲见此,不免慌神。
对他的叫嚣,良辰不予理会,直接开口道,“诸位不防先等等看幕府的作为,再作打算。若是幕府存心独占,你们到时候大可直接找县太爷理论,若是幕府秉承一脉相承,还要请诸位识清,可别再被人蒙蔽了。”
她眸中地自信烁烁生辉,竟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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