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你就是不想呆在宫里。你想出宫,朕偏偏不如你意。”气过之后,陌易唐反而悠闲淡定起来,掬起案桌上的凉茶,悠哉的品了起来,徒留白良辰一个在旁边干瞪眼。
看着他那个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样子,良辰有种一拳打在棉花球上的感觉。
有气撒不出的感觉,真心憋屈,“哪日我斗死在这后宫绵延算计里,您才看过瘾了戏,才高兴,是不是?”
陌易唐不答话,他心里其实也是烦乱不堪,偏偏必须要做出无所谓的做派来,凉茶入口之后,半晌没听到她的后言,待一盏茶喝完,依旧没见良辰有所动作,耐不住,只好抬抬眼皮儿瞅了她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要命的是,见她耷拉着两条细胳膊细腿,闷头坐在那里,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霎时间他的心一紧。
可他也是没了办法,他原意是想雷声大雨点小,将几颗珍珠给陆璇玑敷脸入药,再禁足良辰几日,待风头一过,这事儿就算过去的,但是陆仲民在金銮殿上直说白良辰无状,滋扰后宫安宁,若是此时再传出良辰拒赴国宴,无异于火上浇油。
国宴秀选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若非如此,那就只能被陆仲民牵着鼻子走。身为西凉帝王,被权相左右定夺,这是极不光彩的事儿,两者相比较,他宁愿主动开口说是自己是儿女情长为她考量,也不愿承认自己是被迫做出的这个决定,所以在朝堂之上,才会顺着汪凌峰的谏言,下令国宴秀选。
这样轻率的做出国宴秀选的决定,他不是没考虑过其后存在的冒险,可在陆仲民在朝廷将事情搬上台面,他又左右都无法替她脱罪的情况下,这样的冒险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后路。
可现在,却见她气鼓鼓的坐在床边,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儿晃荡在床沿,头低低的看不清她的表情,整个就是个受气小媳妇摸样。
“国宴秀选只是走个形式,朕没有要你跟人斗的意思。”原本是想将此事深埋于心底的,此时见她不快,便脱口而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好在良辰并未听进心里去。
见她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不生气也不欣喜的表情,陌易唐起身走到她跟前,突然低下身子,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辰儿,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闻言,良辰脸色一变。“皇上,您是在这皇宫里过活的,什么时候您的想法变得这么单纯了。”
陌易唐的眉头细微的攒动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她的观察,将目光调离到宫灯上,火焰时明时暗,灯光映照下她的面庞红润细腻,恍惚中他觉得她还笑了那么一下。
“臣女可不会以为这西凉皇宫是我家府邸,受欺负了,躲起来就能图个耳根清净。”她直勾勾盯着宫灯,目光有些飘忽,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在这宫里,要么斗,要么死。”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陌易唐无从反驳。
他直起身来,撤离她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臣女到现在才明白,这一出最大的赢家不是陆璇玑,而是你。”良辰冷哼一声,带着春末的寒意,“修理了臣女,钳制住了太后,安抚了陆家,警示了白家,从后宫到庙堂,还能有谁敢跟皇上您叫板。”
“呵。”陌易唐也是一声冷嗤,“你倒是知人知底,善于分析朕的心思。知道朕不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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