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随身的侍卫小声提醒,“小心有诈!”
那又如何?事关她的安危,去他见鬼的有诈!他现在只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墨曦紧紧握着双拳,往前的脚步越发的急促,那种发自内心的焦灼,混杂着千万种情绪,几欲将他燃烧成灰。
“皇上——”侍卫猝然大喊一声,卫垣已倏然出手,袭了上来。
墨曦双目冷寒,毫不含糊地迎了上去。
身后众多侍卫亦加入,虽武功不算精,当寡不敌众,仅有两人,卫垣难逃势单力薄所落的下场,处处受制于人。
但在如今这种境况,他也仅有破釜沉舟了!
趁着众人缠打着卫垣二人之际,墨曦一脚踹开那间房的房门,一脸焦灼惶然地跑了进去,当看到那横躺于桌下的娇躯之时,只觉得,整个人被顷刻间投掷于千年冰窟,浑身所有的血液,瞬间冷凝。
“清染......”轻喃两声,他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上去,双手颤抖地将地上的女子纳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小声呼喊着,“清染,清染,清染......”
“清染,我来了,别怕......”轻轻抚着她的雪颊,指尖感受着她鼻间微弱的气息,一颗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地。
忽然,怀中的娇躯动了动,墨曦一喜,忙不迭地抚摸着她的脸,急声呼唤:“清染,清染——”
眼脸动了动,清染缓缓地睁开眼,当看进他一脸的惶然,便有些无力地闭了起来。
“清染,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没有错过她眼底蓦然沉寂下去的光,他心底一慌,忙握住她冰凉的柔荑喊道。
“墨曦......”终究顺了他的意,她睁开眼,凝着他,“你为何要利用我?”
虽然,他所设的局很深,但是,事情一旦牵起来,稍稍一捋,便也顺了。
他以往连她走出辰林宫都要不高兴上半天,这次为何要如此主动积极地带她出宫?明明有宽敞的官道不走,为何偏偏要走山路,遇上那群血祭的村民?为何遇上南宫烯,不直接将他放走,反而要待他人来解救?为何答应要一直陪她,半夜醒来他却不在身旁?
这些,不过都是他所设的局,南宫烯不过是他用来通知卫垣的棋子,而她,不过是将卫垣诱惑而来的诱饵。
“清染......”对上她这般沉寂的双眸,墨曦只觉得心底一空,慌忙将她紧紧抱住,“清染,我所做的,从没想过要让你受到伤害。只是,只要卫垣一日活着,对祈国都会构成极大的威胁,对你我之间的安定生活也会构成至大的威胁。所以,他不得不除!我只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他死了,我们就可以好好地生活,再也不用担心这种平静何时会被打破,何时幸福将远......”
“没想过要让我受到伤害......”清染闭上眼睛,唇角扯开一抹苦涩的笑,“你方才放箭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在房内?”
“什么放箭?”墨曦怔了怔,抬眼,当看到那圆柱之上的冷箭,整个人恍若雷殛,脸色骤白,“我......我没有下过令放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