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靳也没有阻止她,宠溺地笑看着她,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慢慢地收拢。
“泪儿流泪,是说明心痛了吗?”他清悦的声音就在耳边,“那泪儿可曾想过,在你偷偷下山将自己摔得遍体鳞伤之时,靳哥哥的心也是痛的?”
菩泪一僵,慢慢地松开口,抬起眼睛看他,刚刚被眼泪冲洗过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却也格外的悲伤。
她怔怔地看着他,他笑看着她,如那俊美无铸的神祗,讲的话却像邪恶的蚩尤,“以后你若再不乖,我便用这种方法惩罚你。在你痛之前,先让我自己痛。”
菩泪紧抿着双唇,半晌不语,心里还是有怨的。他知道她在乎他,知道用自己来惩罚她才能让她痛到极致!他还故意用老鹰之死来刺激她,让她对死亡产生深深的恐惧,让她亲眼目睹他掉下悬崖的那一瞬的痛更加刻骨铭心……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她害怕,让她悲痛,就是为了让她铭记自己任性的后果。
可,再怎么怨,终究比不上知道他还活着那一瞬的欣喜若狂啊!
她要他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她舍不得,舍不得让他痛。
但是,生气还是要表现出来的,否则,她以后若再犯一点点错,他还用这种方式惩罚她……这种钻心的痛,她再也不要体验第二遍!
那时她心思单纯,只想着自己以后乖乖的,他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但在后来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那种哀毁骨立的锥心之痛之后,才明白,有些东西,从来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就在这一刻,他面带绝美的笑,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在呵护最珍惜的宝贝。
菩泪置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来,伸出手指指着他鲜血淋漓的肩胛,霸道地宣布:“这是我的烙印,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祁靳俯首,轻轻地吻着她,灼热的气息融化在她的鼻息之间,“祁靳,永远是百里菩泪的。”
翌日清晨,菩泪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祁靳却不在身边。经历了昨晚的惊心动魄,她仍心有余悸,立刻从榻上爬下来,方要跑出去寻他,就见他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疲惫。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她带回来的梅花种子种遍了整个山顶。以致以后的每一年看到满山绽放的梅花,她的心都在微微轻颤,说不出是幸福还是心疼。
菩泪在心中暗暗发誓,有一日,她也要为他种一山的梅树。
但如今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就先暂且在辰林宫种上几株吧。
菩泪在院子里忙了整整一个下午,累得腰酸背疼,潋烟潋雨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几度想上前帮忙,可都被她阻止了,她非要亲自来。好不容易弄好,菩泪坐在一边的石椅上直喘气,在这寒冬里出了一身的汗,双颊因为劳作过久而染上粉红。
过于疲倦,加上晌午没有歇息,菩泪直觉眼皮沉重,有些恹恹欲睡了。喝了一杯茶之后,她便躺在那搬出来的软榻上,闭目小寐起来。
“娘娘——”潋烟无不担忧,俯身在她耳畔劝道,“外面寒风凛冽,容易伤身,还是回屋里歇息吧!”
“不用。”菩泪摆摆手,轻翻了一下身。外面的气息清新,没有屋内的憋闷,她宁愿在庭院里休憩。可能是真累了,很快,她便抵不住那浓烈的睡意,睡了过去。
潋烟双眉紧蹙,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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