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泪的脸留恋地贴着他的掌心,双眸扫了扫四处空旷的山顶,吸吸冻得发动的鼻子,疑惑地问:“靳哥哥,这儿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相信靳哥哥吗?别忘了,靳哥哥可是发了血誓,骗不得人的。”他宠溺地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后从挂在身上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来,摸摸它……”他清冽动听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菩泪乖顺地被他指引着摸了上去,那东西似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猛然一抖——
“啊——活的!”菩泪惊叫一声,反射性地缩回手,“这是什么?”
“这是鹰,一只处于垂暮之年的老鹰。”祁靳轻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笑着。
“这是你抓的吗?鹰可不好抓的呀……”菩泪的兴趣也来了,凑过脸去,轻轻地抚摸老鹰的羽绒,倒兴致勃bo起来。
“鹰是这世上最孤傲的动物,即便是饿死,它也不愿啄食腐尸臭肉。它在空中翱翔长空,总是以一种高高的姿态俯瞰世间万物,它无疑是高傲的。为了不沦为被其他动物捕食的腐尸臭肉,鹰将死之前,都会展开双翅奋翔,寻找自己最后的归宿。悬崖是它们最钟情的归宿,即死的鹰俯翔而下,直直撞上悬崖,完美地终结了自己骄傲的一生。”祁靳垂眼看着菩泪轻抚着那鹰的手,唇角微扬,“泪儿想不想看看,鹰是如何结束自己生命的?”
菩泪借着雪地折射的白光,清晰地看到那只在祁靳掌上瑟瑟颤抖的老鹰,心底的柔软被狠狠一撞,眼底拂过一丝不忍,“还是不要看了,不如待它死后,我们再厚葬了它吧?”
“傻泪儿,你这样的选择不是善待它,而是凌辱了它。鹰是骄傲的,它的死,也是不容屈辱的。”
菩泪抬眸看了看眼前这个男子,他的笑容仿佛瀚空的星辰,璀璨夺目,带着一种魔力,让人不忍心拒绝。咬了咬唇,她轻轻地颔首。
祁靳点了点她冻得通红的鼻子,抓稳手中的老鹰,解开脚上的缰绳。桎梏一旦解开,方才还涔涔病弱的老鹰倏然展翅,扑哧一声从他的手掌中扑腾飞起,在半空中忽上忽下地盘旋,久久不去。
“咦,你说的好像不……”菩泪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见那老鹰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对准悬崖的峭壁,俯冲而下,像一道紫色的闪电猛然滑翔而去。高昂地发出最后一声悲凉的鸣嗷,老鹰重重地撞上对面的峭壁之上,似听到血浆迸裂的声音,鹰身随着雪花直坠而下……
“啊……”菩泪捂住嘴,双眸中尽是震惊,还夹杂着恐惧。这样深不见底的悬崖,坠下去即便能不变成腐尸,也不能保留全尸吧?
胸腔不断地起伏,她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从不敢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因为那种云雾缭绕的深度让她害怕。如今看到老鹰这样坠下去,那种恐惧越来越明晰,她不敢想象,若是人……
她才想到人,便看到旁边的祁靳突然松开她,慢慢地向悬崖边缘步去。
“靳哥哥……”她错愕地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
祁靳转回过身来,脚步却没有停下,在慢慢往后退,嘴角含笑,柔笑道:“泪儿,你说若是人从这里掉下去,还能留全尸吗?”
菩泪哪还有心思听他说什么,眼睛就紧紧盯着他往后退的脚步,心都提到嗓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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