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带来堕落的、眩晕的快感,以心甘情愿的身体的顺从来博得他的宽恕。
杨建国在激烈的冲锋中,抬手给了身下那个享受着快乐的女人狠狠一个耳光。手掌与脸颊撞击出的清脆声响令他们同时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奇妙感受。他们不由自主同时停住,并在这短暂的安静时刻感觉体内即将来临的狂潮。随即,他再次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再一个耳光……她在他身下发出压抑的、羞愧的然而却绝对是快意的哭泣声,双手紧紧抱着他宽厚的肩背,推动着他,急迫地催促着他尽快达到占有的高潮……
“我爱你,你是我的,必须是我的……”他在那席卷全身每个角落的极度冲动中叫喊起来,“你这个贱女人,我爱你……”
她在一种痛苦的、羞辱的、脱胎换骨般的感觉中同时叫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周身的细胞都张开了,身体情不自禁地紧缩着,唯有用以冲锋的武器前所未有的勃发挺立,大脑呈现寂静的空白,随着第一股热流汹涌而下,极度的快感紧随着一波一波席卷了全身,身体轻飘飘升上云端,仿佛失去了重量……
范丽华紧紧抱着杨建国松驰下来的身体,愧疚和痛苦糅合着高潮的快乐,使她无法控制地哭了起来。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是在这样一种状态中听取丈夫对她背叛行为的宣判,更想不到这个宣判竟会令她体验到如此奇妙的快感。更重要的是,她在最后的关头明白了那个宣判者对她的爱,以及在她心底被隐藏得太久的、渴望被他真正占有的欲念。
原来,我是能够从丈夫身上获得她所需的快乐的。范丽华流着泪默默想着。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时,他们仰面躺在黑暗中,感觉着彼此身上传来的热量。夜那么静,听得见空气流动轻微声响。
这次意外成功的xing爱给了范丽华双重的欣慰。丈夫重振失落已久的雄风固然让她惊喜,更重要的是:杨建国在床上粗暴的态度表明,他对范丽华无法启齿的秘密已经了然于心,而这粗暴行为中夹杂的不舍与爱怜则无疑在暗示范丽华,他已经赦免了她的罪过。范丽华感受到了一种涅槃重生般的解脱和轻松。
“对不起。”终于,沉默良久的范丽华轻声开口了。“老杨,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杨建国简单地回答。
“真的对不起。”范丽华又说了一遍。她不知道丈夫究竟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是怎么知道的……她只是想把这个沉重的负载卸下来,使得自己内心至少存留一个可以自由呼吸和真实面对的角落。“我不是有意想伤害你,我……”
杨建国打断了范丽华的话:“别说了,真的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了?”范丽华颤声问道。
“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杨建国停了一会儿,用一种既温情又冷酷的声音说,“只要你回来,一切就已经过去了。”
“老杨……”范丽华轻声叫丈夫,想继续说下去。
“无论如何,我已经知道怎么满足自己妻子的需要。”杨建国再次打断范丽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范丽华伏在丈夫胸膛上。这些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丈夫的胸膛原来也是男人的胸膛,结实、强壮、可以用来依靠。她温情脉脉地抚摸着丈夫的身体,感觉到一种新奇的、陌生的依恋。这是自己的丈夫啊,他们相濡以沫、同床共枕了将近二十年,为什么直到今天才产生了这种女人对男人的依恋呢?
黑暗中,范丽华又想起了高山。就在半个多月前,她还和高山在那套租来的房子里疯狂zuo爱。她明知那种xing爱是不洁的、无法见光的、隐含危险性的,却仍是不可自拔地继续着。只是为了单纯的肉体的快感和满足吗?还是那些快感之后隐藏着某些内容?高山总是以一种占有者的姿态侵入她的身体,明白地展示着他对她的欲望。对范丽华来说,高山的欲望那么原始、本能,无需理智的激发,这使范丽华感觉到自己女人的本性,渴望以女人的柔弱唤来一个强悍的不可抗拒的入侵……
忽然间范丽华发现,高山这个名字对她已经没有震撼力了。她恍惚地想,也许高山只不过是一个象征,是她对强壮力量的渴望的实现。当她身边的丈夫突然展示了强壮的一面后,她的渴望便找到了最合理的依着。这是一种多好的感觉啊,自由、安全、明亮,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更多的需求呢?
范丽华怀着对丈夫深深的感激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