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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幽弟杀子(第3/3页)
    棚(屋内)。经过二年多之深思,虑及长子若生存,必会败坏国家。倘怜惜一子,则将危及众子侄、诸大臣和国民。遂于乙卯年聪睿恭敬汗五十七岁,长子三十六岁,八月二十二日,始下决断,处死长子。

    上述文中自“经过”以下,至“长子”以上的文字,在《旧满洲档》中被圈掉,故为《满文老档》所讳缺。

    后金汗努尔哈赤为加强汗权而幽弟杀子,心怀惭德,久不平静。他年事渐高,不愿子孙们骨肉相残,要不咎既往,唯鉴将来,子孙环护,长治久安。天启元年即天命六年(1621)正月十二日,后金汗召集诸子侄及长孙,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等,对天地神祇,焚香设誓:

    蒙天父地母垂祐,吾与强敌争衡,将辉发、兀喇、哈达、夜黑,同一音语者,俱为我有。征仇国大明,得其抚顺、清河、开原、铁岭等城,又破其四路大兵,皆天地之默助也。今祷上下神祇:吾子孙中纵有不善者,天可灭之,勿令刑伤以开杀戮之端。如有残忍之人,不待天诛,遽兴操戈之念,天地岂不知之?若此者,亦当夺其算。昆弟中若有作乱者,明知之而不加害,俱坏〔怀〕礼义之心,以化导其愚顽。似此者,天地祐之,俾子孙百世延长。所祷者此也。自此之后,伏愿神祇,不咎既往,惟鉴将来。(《清太祖武皇帝实录》第3卷)

    后金统治集团内部残酷的政治斗争,不会因努尔哈赤率领众子侄等对神祇设誓而自行消失。同样,“怀礼义之心”的诸王贝勒,对于凯觎汗位者,必不能“化导其愚顽”。在后金统治集团中,有汗位,就有激烈的争夺;有争夺,就有酷虐的斗争。满洲这种为争夺皇位而骨肉相残的宫廷斗争史,后来一再重演。

    褚英被囚死后,后金汗努尔哈赤的“建储”之争更为剧烈。这主要在四大贝勒中的代善和皇太极之间进行明争与暗斗。“天命年间四大贝勒各拥重兵,凯觎大位。顾阿敏为太祖侄,莽古尔泰之母则得罪太祖,故以代善与太宗最为有望。当开国之初,削平诸部,夺取辽、沈,二王功最高”(赵光贤:《清初诸王争国记》)。代善与皇太极,以序齿言,褚英已死,代善居长,皇太极为弟行;以武力言,代善独拥二旗,为皇太极掌一旗所不及;以才德言,代善宽厚得众心,皇太极则威厉为人畏惮。努尔哈赤自然决定让代善继褚英执掌国政。代善因被赐号古英巴图鲁,朝鲜史籍称他贵盈哥。《建州闻见录》记载,努尔哈赤死后,“则贵盈哥必代其父”。努尔哈赤说过:“俟我百年之后,我的诸幼子和大福晋交给大阿哥收养。”(《满文老档·太祖》第14卷)大阿哥即大贝勒代善,大福晋是努尔哈赤的大妃乌拉纳喇氏阿巴亥。努尔哈赤将爱妃大福晋和诸心肝幼子托给代善,即预定他日后袭受汗位。代善性宽柔、孚众望,军功多、权势大,自协助父汗主持国政后,凡努尔哈赤不在时,一些重大军机便先报告给他。然而,代善也有其弱点。随着代善的权位日重,他同其父汗及其弟皇太极的矛盾便趋向激化。

    代善同努尔哈赤、皇太极之间的矛盾,以德因泽的告讦而爆发。《满文老档》记载,万历四十八年即天命五年(1620)三月,小福晋德因泽向后金汗告发道:“大福晋两次备佳肴送给大贝勒,大贝勒受而食之。一次备佳肴送给四贝勒,四贝勒受而未食。大福晋一天二三次派人去大贝勒家,大约商议要事。大福晋有二三次在深夜出宫院。”努尔哈赤派扈尔汉、额尔德尼、雅荪和莽阿图四大臣去调查,后查明告发属实。而诸贝勒大臣在汗的家里宴会、集议国事时,大福晋饰金佩珠、锦缎妆扮,倾视大贝勒。诸贝勒大臣虽内心不满,却因惧怕大贝勒和大福晋而不敢向汗报告。努尔哈赤对大贝勒同大福晋的暖昧关系极为愤慨,但他既不愿加罪于儿子,又不愿家丑外扬,便借口大福晋窃藏金帛,勒令离弃。小福晋德因泽因告讦有功,被升为与努尔哈赤同桌共食。或言德因泽告讦之谋出自皇太极。皇太极借大贝勒与大福晋的阴私,施一箭双雕之计,既使大福晋被废,又使大贝勒声名狼籍,并离间了努尔哈赤与代善的父子之情,为他后来夺取汗位准备了重要条件。

    时后金汗努尔哈赤年事已高,选立嗣君的计划一次又一次地破产。这促使他试图废除立储旧制,改革后金政体,实行八大贝勒共治国政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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