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不怕大明十万兵,独怕一个熊蛮子(第1/3页)
明朝萨尔浒之战三路丧师,辽东告警。吏部尚书赵焕率领廷臣诣文华门,具公疏跪请万历帝召见群臣,共议辽东战守长策。至暮,始遣中官以帝疾谕之退。赵焕等再疏趋万历帝御文华殿听政,疏言:“他日蓟门蹂躏,敌人叩阍(hūn),陛下能高枕深宫,称疾谢却之乎?”(《明史·赵焕传》第225卷)于是,明廷在群臣促议之下,终于起用原任御史熊廷弼为大理寺丞兼河南道御史,宣慰辽东。
熊廷弼,字飞百,江夏(今武昌)人,万历二十六年(1598)进士,后任御史。他身高七尺,雷厉风行,能左右射,有胆知兵,刚直不阿,严明有声。万历三十六年(1608)巡按辽东。他在巡行金州路上,有一个同城隍神作斗争的故事:
岁大旱,廷弼行部金州,祷城隍神,约七日雨,不雨毁其庙。及至广宁,逾三日,大书白牌,封剑,使使往斩之。未至,风雷大作,雨如注,辽人以为神。(《明史·熊廷弼传》第259卷)
这个传说活灵活现地反映出熊廷弼敢于斗争的无畏精神,时巡抚赵楫、总兵李成梁放弃宽奠八百里给建州,并将六万民户焚舍内徙,熊不畏权贵炙炎,疏劾二人罪状。他在“辽数年,杜馈遗,核军实,按劾将吏,不事姑息,风纪大振”(夏燮:《明通鉴》第76卷)。后党争案起,熊廷弼回籍听勘。
杨镐丧师,明廷于三月二十三日起用熊廷弼宣慰辽东。时廷弼家居,闻命后,每昼夜兼驰二百余里,赴京请敕书、关防,但两上奏疏,不即给发。六月二十二日,擢为兵部右待郎兼右佥都御史,经略辽东。至七月初七日,始陛辞赴辽。时开原已失,刚出山海关,铁岭又陷。熊廷弼于二十九日抵辽阳后,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幅残破凋敝的画面——
官将:明自丧败以来,辽军总兵以下官将死者五六百员,降者百余员,“辽将、援将已是一扫净尽,今残兵零碎,皆无人统率”(《熊襄愍公集》第3卷);幸存者也是终日兀兀,畏敌如虎。
兵士:辽军中残兵,“身无片甲,手无寸械,随营糜饷,装死扮活,不肯出战”(《熊经略疏稿》第1卷);额兵,或死于征战,或图厚饷逃为新兵;募兵,多为无赖之徒,不习弓马,朝从甲营领出安家月粮,而暮投乙营点册有名;援兵,更为滥竽充数,弱军朽甲,不堪入目。这五六万辽兵,各营逃者日以千百计,且“望敌而逃,先敌而逃,人人要逃,营营要逃”(《熊襄愍公集》第3卷)。
辽民:辽东人民在一年之间,“或全城死,或全营死,或全寨死,或全家死。军散之日,辽、沈余民放声大哭,魂魄虽收,头颅犹寄。人有百死而无一生,日有千愁而无一乐,家家抱怨,在在思逃”(夏燮:《明通鉴》第76卷)。逃难的饥民,吃草根树皮度日,草根树皮吃尽,竟然父子相食。
军器:明自清、抚失陷以来,百年所藏贮的盔甲、弓刀、枪炮等军器,一空如洗。“坚甲、利刃、长枪、火器丧失俱尽,今军士所持,弓皆断背断弦,箭皆无翎无镞,刀皆缺钝,枪皆顽秃”(《熊襄愍公集》第3卷)。甚至在辽阳教军场受验的近三万兵士中,有的全无一物,借他人残盔朽甲应付;竟有两万多人戴毡帽、着夹衫,徒手应点。
粮饷:到户部领粮饷,连续三个月,俱不发给。熊廷弼说:“岂军到今日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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