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参与筹划,对女真各部的统一,满族共同体的形成,后金政权的建设,满、蒙、汉的文化交流,都起了重要作用。如额尔德尼、噶盖、达海、库尔缠、尼堪和希福等,多兼通满、汉、蒙古文字,被赐号巴克什。后尼堪官至理藩院尚书,希福官至内弘文院大学士,都跻身显贵。
在后金的文臣中,也有汉族儒生。除前已叙及的龚正陆外,范文程又是一例。范文程,沈阳人,曾祖鏓,官至明兵部尚书。他少时为县学生员,喜好读书,聪颖敏捷,形貌颀伟。后被努尔哈赤“得而育之”。据彭孙贻在《客舍偶闻》中记范文程所言:“公曰:‘太祖定辽阳,壮者配营中,杀老弱。已而渐及拥厚资者,虑有力为乱也。’从行一地曰:‘此我就僇(lù)处也。’十七人皆缚就刑,太祖忽问曰:‘若识字乎?’以生员对。上大喜,尽十七人录用。”范文程因是原明诸生而幸存。后随军,历战阵。天聪三年即崇祯二年(1629)设立文馆,范文程以生员入馆。同年,皇太极率军入塞,兵攻京师。范文程破大安、陷遵化,皆立军功。皇太极在京师广渠门外兵败于袁崇焕军时,范文程密进反间计,“时明宁远总制某将重兵居前,公进秘谋,纵反间,总制获罪去”(《清代碑传全集》第4卷)。翌年,范文程因功为文馆之文臣。后升为游击。文馆改为内三院后,范文程被授为内秘书院大学士,“每议大政,必资以画。宣谕各国敕书,皆出文程手”(《八旗通志初集》第172卷)。范文程颇受皇太极之知遇:“时文程所领皆枢密事,每入对,必漏下数十刻始出,或未及食、息,复奉召入。”(《清史列传·范文程》第5卷)后来,进军山海、直取京师、传檄而定大江南北,废除三饷、编行保甲,招垦而行屯政兴农,重大治策,经纶筹画,多出自范文程之手或由其参与帷幄。
除汉族儒臣外,还有蒙古族医士。如绰尔济:
天命中,率先归附。善医伤。时白旗先锋鄂硕与敌战,中矢垂毙,绰尔济为拔镞,傅良药,伤寻愈。都统武拜身被三十余矢,昏绝,绰尔济令剖白驼腹,置武拜其中,遂苏。有患臂屈不伸者,令先以热镬(huò,锅)熏蒸,然后斧椎其骨,揉之有声,即愈。(《清史稿·绰尔济传》第502卷)
蒙古族医士绰尔济等具有民族特点与地方色彩的高超技艺,赢得了人们的尊敬,被誉为“神医华佗”。后来清代称创伤骨科医生为“蒙古医士”。
综上所述,由宗室贵族、军功贵族、蒙古贵族、汉军贵族以及依附他们的文臣干吏等,所组成的统治者集团,是努尔哈赤统治后金社会的政治杠杆与阶级基础。
在后金社会与统治者相对立的被统治者中,也有不同的阶级和等级,他们主要有以下几种人组成:第一种人是农奴。他们的来源,或由奴隶转化,或从诸申分化,或系部民迁徙,或为辽沈农民。农奴是后金社会的一个基本阶级。八旗军进入辽沈地区后,农奴阶级的队伍空前扩大。如将官农庄多至有五十余所,“奴婢耕作,以输其主”(李民寏:《建州闻见录》)。这里的奴婢即农奴,是后金汗统治“民”的主体部分。第二种人是牧民。后金的牧民既包括建州的,也包括蒙古。漠南蒙古地区,在元明时期进入封建社会。后金辖区的蒙古牧民多为牧奴,而后金的牧民,也多为牧奴。第三种人是工匠。农奴、牧民、工匠是后金社会创造物质财富的主要劳动者。第四种人是阿哈。阿哈为满语aha的对音,其阶级地位即是奴隶。阿哈有时称包衣阿哈,为满语booiaha的对音,booi意为家里的,包衣阿哈是家里之奴隶的意思。他们在后金社会中的地位如同牛马,是正在消亡的阶级。第五种人是部民。这主要是指“野人”女真中未被迁往建州而处于氏族社会的居民,他们向后金汗纳贡称臣。此外还有诸申,诸申为满语jus∨en的对音。它在建州女真奴隶制中,是“一任自意行止,亦且田猎资生”的平民(申忠一:《建州纪程图记》图版18)。随着建州社会由奴隶制向封建制过渡,诸申逐渐地发生分化:有的上升为军事农奴主,有的降为阿哈,其中大部分转化为“既束行止,又纳所猎”的农奴。他们耕田纳赋,披甲从征,出差服役,生活贫苦。但总的说来,其生活状况还是比奴隶制下的自由民有所改善。
上面仅就后金社会被统治者农奴、牧民、阿哈、部民以及诸申的地位,作了扼要的介绍,后面将在第十三章另作叙述。
后金社会存在着农奴主与农奴、奴隶主与奴隶、贵族与诸申等矛盾,努尔哈赤怎样维护其统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