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找一个能够安定下来的男人,已经不易了。要么有家,要么就是有口无心的男人,玩一把就走,嘴上说得比什么都好听,“爱你”“喜欢你”常常挂在嘴边上,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纸嫣就曾遇到这样一位,他是一家有名的书店经理,他很喜欢纸嫣,当天晚上就带纸嫣去了他住的地方,但以后就再没下文了。纸嫣估计这个台湾人可能也属这类人,到处玩玩、乐乐,乐够了就走人,没心没肺,更不要说什么责任。
可是,这一回,纸嫣倒估计错了。那个名叫梧桐的男人,不仅没有溜走,反倒紧紧地缠上纸嫣,两个人正儿八经地谈起恋爱来。
2
梧桐是在第二天中午纸嫣下楼倒垃圾时碰上的。当时他正在单元门口徘徊样子看上去很纯真,纸嫣心里动了一下、问他是不是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他点头。问他为什么不上去,他说昨天夜里离开的时候太黑,所以没记住路。
纸嫣把手里的垃圾袋放进单元门口的红塑料桶里,转身对梧桐说:“你不是台湾人吧?”“你怎么知道的?”梧桐红着脸笑了一下,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尴尬。两人一起上楼,梧桐跟在纸嫣后面。梧桐说,他在跟她开玩笑呢,他根本不是什么台商,他是福建人,跟朋友一起到北京来开公司,结果公司赔了本,朋友空着手回福建了,他却留下来,换了几家公司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说着话,两人就进了门。纸嫣鞋还没换好,那个男人的手就伸过来,软软地搭在她腰上。
“昨天晚上我一直想你。”他说。
纸嫣没动,用手解鞋带,换鞋。男人的手在她腰上一下下用力地捏着,然后他把脸贴过来,亲吻纸嫣的脸。“你想我了么——你肯定没想我。”
他们就在下午明亮的光线里zuo爱,虽然窗帘拉着,可光线还是源源不断地涌进来。纸嫣的皮肤被细纱窗帘透过来的光线漂得很白,她看不太清自己,只觉得皮肤长在身体的远处,像镜子里的影像,是冰冷的、别人的东西。
3
梧桐和纸嫣闪电般结婚,他们没通知任何人,只去街道办了必要的手续,就搬到一起住了。纸嫣找了个临时的工作,在一家公司里替人家做些案头工作,梧桐虽然没工作,但他好像并不着急,整天穿着花格子西装东转转、西看看,除了吃,就是玩。看报纸,喝啤酒,无事一身轻。
他每天等纸嫣下班回来,就商量着吃什么,然后两个人手拉手到附近超市去买菜,买回来大操大办地在厨房里弄吃的。纸嫣有时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觉得很难受,有些看不起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可是到了晚上,又觉得有个伴是多么地好啊。
两个人吃完饭八点多就开始呆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东西,有的时候是酒加饮料,有的时候是纯酒,梧桐的花样极多,他用各种各样奇怪的杯子盛这些东西,他喝一杯,要纸嫣也得陪他喝一杯,冰凉的酒到了肚里就变得滚热,好像要开锅似的。
梧桐还爱唱卡拉OK,他一手拎着啤酒瓶子,一手拿着麦克风,站在屋子中央的一小块空地上,呜呜呀呀大声地唱。纸嫣愣愣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明天约了前夫涌晨见面,打算问他借点钱。现在她虽然有一份临时的工作,但要维持一份两个人的日子还是不够花的。
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