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四面八方向她袭来的寂寞。
所有度假村都是一样的,热闹的外表下面包裹着一颗颗寂寞的内核。
她和他们,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她远远地听到他们在唱歌,她替他们感到难过,可她自己没有置身其中,她还是感到不快活。她想到老麦,不知他现在和谁呆在一起,他快活吗——他曾经是快活的,可没想到热度这么快就消退了,生活真是没意思啊。
散完一圈步回来,纸嫣回到冷清的房间,她打开水龙头放水,热水龙头好容易才放出一点热气来。纸嫣脱光衣服开始洗澡,由于温度太低,她看到自己胳膊上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心里感到难受。
她生活在冷与热的夹缝里,真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那个人是半夜进人她的房间里的,他敲了门,她犹豫了一下,就摸黑去给他开了门。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嘴里有酒气。他说他们这些人啊,他们硬拉住我不放,说什么也不放我走,让我唱这个歌那个歌,没完没了都快烦死我了。说着他就开始脱衣服了。纸嫣不愿意有个凉而干涩的人进人自己体内,她没法儿勉强自己,她一千遍地说服自己,她应该接受他,别的她已经没什么指望了,但最起码这份简单的工作她得保住。
保住保不住,就看今晚她如何表现了。
可是,她的身体还是不想好好表现,身体和头脑是分开的,什么和什么都是分开的,哪儿也不挨着哪儿。她听见卫生间有人洗澡的声音,她怕看见他的脸,而有一张脸却越来越近地朝她压下来,她知道那是什么,那张脸将决定她的去留。
“你不会让我走吧?”
“不会的。”
“真的?”
“真的。”
纸嫣觉得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被窝里变得比刚才暖和许多,有一只手伸进来慢慢试探着,他手背上沾着水,比纸嫣想象的要多些水分,房间里很黑,反正也看不清他的脸,闭上眼他就不是他了。
他以前只是摸摸,并没有真干过。
纸嫣讨厌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她与不喜欢的男人zuo爱,居然也会达到高潮,这让那个男人很有些得意。
“我好吧?”他说,“我是不是比你那些男朋友要强百倍?”
纸嫣背过脸去,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4
过了新年,处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都说裁员名单已经下来了,传闻有各种各样的版本,说什么的都有,纸嫣听小吴说要走的人里可能有她,但她已经找好下家了,“走不走都无所谓”,她站在办公桌前很牛气地抱着胳膊,用眼角看着纸嫣。
纸嫣不敢抬头,处里很多人都在议论她和处长的事,多数说得都比较难听,国强甚至不跟她说话了,他们上班面对面坐着,目光碰到一起的时候就赶紧调开。纸嫣耳边整天嗡嗡作响,他们说谁都不该走,该走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看到许多口型都在说着同样的话,她头痛欲裂,她甚至听到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他们咀嚼着她的名字,像在嚼一块烂肉,然后“呸”地一声将那块烂肉吐出来,烂糟糟的东西吐了一地。纸嫣心乱如麻地坐在那里,她想也许她该去找年处长谈谈。
正午的阳光从百页窗的缝隙里一小截一小截地泄露出来,落在年处长慵懒的手背上。他在喝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