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像贴了过来,动作很慢,可以算得上温柔,他先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是额头。纸嫣很想摆脱这一切,可是眼皮涩得睁不开,好像有千斤重似的。那只手沿着她的身体走走停停,然后伸到她的衣服里,触摸她的Ru房。一开始小心翼翼,但后来变得异常放肆,纸嫣一下子被弄醒了。醒来后却看见西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旁,低着头用圆珠笔写东西。
“你醒啦?”
他扭过身来问。
纸嫣觉得头痛得厉害。
她不知怎么就昏沉沉地在蒙着布的沙发上睡了一觉。
3
“这些天你在忙什么?老是找不到你。”
“我在找那个叫欧阳桥的人。”
“找到了吗?”
“一点线索都没有。”纸嫣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一只微波炉里刚烤出来的汉堡在吃。“对了,我想起来了,他们说欧阳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攒剧本的团伙。”
“团伙?”老麦在电话里追问,“他们一共有几个人?”
“不知道。”
老麦又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纸嫣说:“明天吧,今晚上要好好睡一觉。”
老麦说:“你过来吧,过来睡。”
纸嫣就在电话里格格地笑。
母亲晚上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晚饭也没回来吃。纸嫣给她留的晚饭还在桌上摆着,一个油焖豆角,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切得很细致的红肠,一个青花瓷碗装的丝瓜汤。母亲基本上吃素菜,纸嫣要是下班早,就做点可口的饭菜给母亲吃。小厅的一盏灯静静地亮着,照在那些碗和碟子上,静物一般地宁静温暖,纸嫣给母亲在饭桌上留了张小条,匆匆涂了点口红,就带上门走了。
时间还不算太晚,街上的灯影光晕看上去十分迷人,所有店铺都开着迷离的灯,酒店前面停满了车。纸嫣一路催着司机快点开,她想象着此刻老麦正开一盏小灯斜靠在床头;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到来。她穿过酒店旋转的玻璃门,来到电梯中间。原本感到很快的过程,现在却感到慢得要命,她快步走在寂寂的楼道里,楼道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一个人。
她站在老麦的房间门口,按门铃。
她以为他会拉开门。
然后是拉链。
她以为……
门开了。
爆笑的声音如气体冲破容器,一下子冲了出来。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纸嫣以为走错门了,老麦的脸却魔术般地出现在陌生人身后。“哎,你来了。”老麦放小了音量小声说,“来了帮朋友,一块聊聊。”这与纸嫣想象的太不一样了,她还以一为房间里空无一人——也许十分钟以前是这样的,可是这帮朋友突然之间闯了来,谈天说地,兴致还特别高。纸嫣坐在一边听他们谈话,听他们议论“多边谈判”、“中国加人世贸组织”、“南联盟”、“联合国安理会”,纸嫣觉得这间屋子就像一个小小的联合国,他们谈论的问题大而空洞,纸嫣听得索然无味。他们越谈兴致越高,把屋顶都快掀翻了。这时候,有人说,肚子饿了;大家就嚷嚷着要到外面去找啤酒喝。
纸嫣在卫生间里磨蹭,老麦闪身挤了进来。
纸嫣对着一片虚白的镜子说:
“你们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儿睡觉。”
“行了,你一个人睡什么觉?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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