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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晨和纸嫣其实并不像人们从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甜蜜和谐,这种不和谐从新婚之夜就开始了。
那天客人走时,时间已是深夜。涌晨和纸嫣手拉手把客人们一直送到楼下,还吩咐几个小伙子分别去送那几个家住得远的女人。纸嫣给每个人分组配对的时候,实际上是用了一番心思的,不是随便叫谁送谁的。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把客人们都运走了,惟独剩下老麦一个,孤零零地站在路灯的黑影里,他谢过他们小两口之后,一个人往回走。“我住得近,走着回去就可以了。”末了他又回过头来补了句:“我走了啊。”
大概是因为喝多了酒的原故,老麦走起路来竟有些不稳。纸嫣不放心地间涌晨:“你那个朋友他没事吧?”
“没事,他能喝着呢,这点酒算什么。”
涌晨和纸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两人在心里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都是松气,却是各有各的原因,纸嫣想总算没出什么乱子,在客人面前争足了面子。像纸嫣这样一个不言不语的平常女孩,嫁的竟是一位医学博士,这不管怎么说在纸嫣他们单位也算得上一宗新闻了。
博士再不值钱总归也是博士,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
纸嫣暗想这回在单位小姐妹面前总算把她们给摆平了。她们结婚有坐凯迪拉克的,有摆大酒席的,可有嫁博士的么?这样想着越发拉紧了涌晨的手,好像生怕他忽然之间会跑掉似的。涌晨松气的原因却与她不同。涌晨想该应付的总算都应付过去了,从今往后便可以安安静静过日子了。他的事业心很重,他之所以不找像阿瑟那样的女人做妻子,完全是为了省心。一个男人一辈子有多长啊,而他光读书就几乎读去了一半,现在终于可以振作起来大干一场了。这样想着他便伸展胳臂作了两个长长的深呼吸。
2
夜空里飘着一股苦菊花的味道。
两人手拉手沿着夜晚清静的街道往回走。苦菊花的味道来自于路边上大大小小的花坛,每逢国庆北京大街小巷都要摆满花坛,红的白的黄的紫的,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有的还摆成各种图案或者字形,颜色搭配得非常好看。那是姹紫嫣红的一次盛宴,这盛宴是四季中的顶点,盛大的繁华过后,便是万木凋零的时节了。
几回到家,纸嫣一声不吭忙着收拾碗筷。涌晨坐在椅子上抽烟。酒劲忽然一阵阵地往上顶,顶得他头脑发涨。蒙胧中他看到纸嫣苗条的影子在屋里晃来晃去,便很想走过去抱她的腰。她一直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她让他先去洗澡。他就去洗澡。她让他先上床。他就先上床。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竖着耳朵来听她在厨房里的动静。她洗碗冲水的声音哗啦啦地刺激着他的心,他简直有些跃跃欲试了。他的手在被子里面上上下下地动作着,整个人像上紧了发条的一只钟。他闭上眼睛眼前幻化出一些与阿瑟在一起时的情景。那些场景竟比真的发生时还要清晰。
好容易等到纸嫣上床,涌晨正欲碰她,却听纸嫣道:“今天不行,忙了一天,都快累散架了。”说罢翻身睡去。
涌晨平躺在黑暗里想到,结婚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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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协调在涌晨和纸嫣的婚姻中埋下了很大的一个伏笔,使得他俩之间的千错万错实际上都可以归结为一个错。
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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