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我答道。
“她的家庭情况怎么样?”
“出身不好,是个富农。”我低着头,小声答道。我本不想提及这个问题,但武书记既然问到了,我只能如实回答。
武书记听说是富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想了片刻,对我说:“小楚,结婚是个大事,一定要慎重,你现在是区委书记,属于重要的领导干部,更要慎重,你考虑过没有,和一个富农子女结婚,会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再说你现在还年轻,结婚的事,可过两年再考虑。”
“可是。”我想请求他批准,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武书记把报告放到我面前,不再说什么,我只好站起来说:“那听武书记的。”
我拿着报告,从武书记办公室退了出来,一时心灰意冷,却又感到十分无奈。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淑英说清楚这件事情。我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有时候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可是无论做什么事情,心里总象搁着一样东西似的,尤其看到院里的年轻人结婚谈对象,看到那种欢欢喜喜的样子,心里便愈觉纠结。
那年中秋节,按惯例是要去淑英家拜节的,我也借故没有去。眼看当初确定的婚期就要到了,而我一直拖着,不愿与她见面,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去找她。我想给她写封信,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写了好几封,都只是开了个头,就被我撕掉了。我想托人去告诉她家里,是不是解除婚约,又觉得这样做,过于绝情。可有时候,我对自己的犹疑不定,同样感到不满意,是不是自己的革命意志不够坚定?居然在这样的小事上还拿不定主意。
她终于在婚期临近时,到竹园区公所来了一趟。
那天武书记正好到竹园来检查冬修水利的事情,上午看过现场后,下午在区公所碰头。秘书室小王进来告诉我,说外面有个女同志找我,我以为是哪个乡的干部找我有事,便悄悄走了出来,到门口看见是淑英,不觉吃了一惊。
她似乎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浅灰色小兰花披领夹衣,用红丝绳挽了两个小辫子,看上去清新动人,脸上仍是粉嫩嫩的,看见我出来时,嫣然笑了一下。要在过去,我早就兴奋起来了,而现在对于她的出现,不仅没有了半点动心的感觉,反而感到一丝隐隐的嫌恶,怪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我赶紧把她带到楼上的宿舍,关上门,生怕让武书记看见,因为如果他看见了,问她是谁,我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你怎么来了?”我故意冷冷地问她。
“来看你不行呀?”她撒娇地说。
“行,当然行。”我敷衍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开水瓶里有水,我还要到楼下去开会。”
我急匆匆地返回到会议室,心里仍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不知等下要怎样和她说清楚。武书记问我全区还有多少堤坝存在安全隐患时,我因为没有听清,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幸亏分管水利的刘副区长代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散会后,武书记一行没有在竹园吃晚饭,径自回县里去了。
我回到宿舍,淑英看见我回来了,又高兴地站了起来,我有些冷淡地说,你坐一会,我去打饭。然后拿着碗筷去了食堂,食堂师傅见我打两个人的饭菜,笑道,书记,是不是来女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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