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明白我的底细,担心我是军统特务来试探他的。我苦笑了一声说,黄队长做事真是很老练。
我去跟张书记汇报了这个事情,张书记很镇定地说,黄在觉迟早会醒悟的,跟着国民党只有死路一条。你现在不必去理他,到时他自然会来找你。
张书记交给我的第二个任务是保护好湄河纱厂。
国民党330师在撤退之前,要把纱厂的一批军服和棉被烧掉,并且要毁掉厂内的机器,张书记要我去厂里组织工人进行护厂斗争。
纱厂老板王瑞祥是仲甫的父亲,所以我和永玉决定先去找仲甫,要他带我们去见他父亲。
湄河纱厂在县城的东边,已经接近郊外了。纱厂原本只是东河镇的一家小作坊,后来搬到了县城附近,仲甫回厂里做事后,这两年果然发展得很快,工人从几十人一下子增加到了一百多人,成为全县最大的工业企业。我们进到纱厂时,发现工厂已经停工,只有几个值勤的工人在厂门口转悠,看见我和永玉进来,就警惕地看着。
我问仲甫在不在厂里,一个工人指着离大门不远的一栋两层楼的房子说:“在那里面,一楼右边,打开门的那间。”
我们走到门边,仲甫正坐在里面打算盘,仍然西装革履,穿得一丝不苟,我敲了敲门,他看都没看便说了声:“进来。”
“好大的架子。”我揶揄道。
他这才转过脸来,看见是我和永玉,惊讶地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不知道是你们。真是稀客,快请坐,请坐。”他指了指旁边的两张沙发说,“我叫人倒茶过来。”
他朝隔壁喊了一声,便有一个小伙子端了两杯茶过来。
“今天什么风把你们刮了过来。”仲甫坐到我们对面问道。
“来看你这个大老板。”我说。
“什么大老板,做点小生意。”
“今天厂里怎么稀稀拉拉的?”永玉问道。
“唉,最近被弄得焦头烂额。”仲甫说到厂里的事,便显得情绪低落。
“听说国民党要你们把机器砸了?”我趁势提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仲甫有些气愤地说道,“330师刚到湄河时,就交代纱厂30天之内,必须制作一批过冬的军服和棉被,答应交货时付款,我们紧赶慢赶,现在军服和棉被快完工了,部队不仅不付钱,还下令要在9月1日之前将这批军服和棉被予以烧毁,把机器毁掉,我们还欠了人家几百万的货款和工人的工资,你要我怎么跟人家交待?这么多工人要吃饭,我怎么跟他们交待?”
“你们不烧呢?”永玉问道。
“不烧,他们就说你私通共fei,就要抓人。”
“今天我们来,正是为了这件事,看能不能帮你们想点办法。”我把事情点明道。
“你们是共……?”他听说我们可以想办法,眼睛为之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欲言又止。
我和永玉会意地笑了笑。
“有你们帮忙,那就有办法了。”他高兴地站了起来,问道,“你们打算怎么搞?”
“组建护厂队,发给工人武器,如果330师派人来烧东西,我们就发动工人进行抵抗。”我提议道。
“他们开枪怎么办?”
“我们有一百多工人,谅他们不敢开枪。”永玉说。
“也只能这么做了。”他指了指楼上说,“我去跟我爹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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