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很多看热闹的市民,也有不少年轻人加入到我们的队伍当中。刚出校门不久,国医专科学校又有几百名学生融入到了大队伍中,两股队伍合到一起时,人群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坚决反对内战!”“反对独裁,我们要民主!”
口号声此起彼伏,象汹涌的波涛一般,在城市的上空翻滚着。
眼看就到省政府了,天上突然传来一声炸雷,武惠抬眼望了望天上,说道:“糟了,要下大雨了。”
“但愿只是打打雷。”我也颇为焦急地说。
但话音未落,又来了一声炸雷,随着雷声,雨也跟着下了起来,开始还只是小雨,队伍仍然整齐地往前走着,可是不一会,雨点越来越大,迅速变成了泼飘大雨。先是几个女同学在雨中叫喊着,躲到了街边的屋檐下,接着男同学也跟着躲了起来,等走到省政府广场时,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十个人。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每个人都被淋得落汤鸡似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让人不住地打着冷颤,不少人打起了喷嚏。
“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我抱紧胳膊,叹了口气说。
“我们怎么办?”武惠问,她的头发,衣服都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尤其是衣服湿了之后,显得鼓鼓囊囊的,我看了一眼,心里竟不觉为之一动,赶紧把目光移了开去。
“算了,我们回去吧。”钟鸣一脸无奈地说。
回到学校里,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只有钟鸣一个人仍然毫不气馁,通知南风文社的几个骨干,晚上继续到郭老师家碰头。
在去郭老师家的路上,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似乎预感到今晚可能要出事,没想到那天晚上果然出了事。
到郭老师家中后,我与钟鸣发生了争执,钟鸣提议第二天继续组织游行,说是趁热打铁。我说第二天就游行,时间上来不及,而且第二天继续下雨怎么办,不如干脆推迟几天,等天气转晴了再说。其他几个人有附和钟鸣的,也有赞成我的。正当我们争论不休时,突然听到楼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本能地站起来想把电灯拉灭,郭老师抓住我的手说:“别拉,外面的人看得到。你们都坐着别动,等下有人来了,说是正在听我讲解作业。”
郭老师朝楼下喊了一声,要他爱人去开门,然后每人发一个作业本给我们。
几个便衣闯了进来,为头的是个平头男子,望着我们问:“谁是郭昭正?”
郭老师缓缓站起来说:“我就是,你们有何贵干?”
“跟我们到调查统计局去一趟。”
“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
我们以为只是来抓郭老师的,但平头男子指着我们几个同学说:“你们一起去。”
两个便衣押着郭老师走在前面,我们几个同学在后面跟着。门口停着一辆军用敞篷车,便衣们将我们一个一个推上车,郭老师的爱人肖老师也被他们一人抓住一只手臂,用力推了上来,肖老师没有站稳,往前打了个趔趄,郭老师赶紧拉住她的手,悄悄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刚上车不久,就开始下起雨来了,雨不大,淅淅沥沥,一点一点打在脸上,让人感到又冷又湿。大家站在车上,都默不作声,我望着街道两旁灰暗的树木和房屋,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怎样的命运。
汽车开到了调查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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