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和我一起去,武惠是艾琼的同学,也是南风文社的会员,长相虽只一般,但活泼开朗,热情大方,而且同是湄阳老乡,所以平时接触比较多。
我按照郭老师的吩咐,把文件放到雨衣中,那天并没有下雨,我只好用手拿着雨衣,武惠手中则拿着一本书。在渡口等船时,武惠显得有些紧张,一时拿起书来看,一时又放下。
“是不是有些紧张?”我问她。
“嗯,有一点。”她点了点头说,“你好象一点事都没有。”
“我打过仗,所以不怕。”我装作略无其事的样子说,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但觉得在女孩面前不能露怯。
上船后,我把雨衣放在靠机房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和武惠坐到靠门口的地方,武惠上船后就拿起书来读,可是看她读了老半天,还是原来那一页。船行到江中时,还没看到警察,我以为今天不会检查了,可是轮船快到岸时,突然从船舱中出来两个警察,说是例行检查,将每个人的行李挨个翻了一遍。一个警察走到放雨衣的地方,我的心直往上冲,以为这下完了,武惠也把书放到了凳子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警察手中的雨衣。但警察只是拿起雨衣看了看,又放了下去。船靠岸时,我走过去拿起雨衣,装作没事似地和武惠一起上了岸,可是刚走过跳板,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喂,那个拿雨衣的。我和武惠都吓了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以为被警察发现了什么,回过头去,看见有人手中拿着一本书在向我们招手,刚才走的时候,武惠把书忘在了坐位上。我赶紧把雨衣递给武惠,转身去接了那本书,心里还砰砰直跳。我把书递给武惠时,她悄声说:“刚才吓死我了。”
把文件送到后,回来的路上顿感轻松了许多,武惠又重新变得活泼起来,不时地说着笑着。登上渡船后,我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武惠却把我拉到船头,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暮霭,几只轮渡在江中来回不停地穿梭着。
“你手上有几个罗?”武惠忽然问我。
我把手指伸给她,她每个指头都看了一遍,说:“怎么才一个罗?”
“你有几个罗?”我问她。
“你猜?”
“五个?”
“不是。”她摇了摇头。
“三个?”
“也不是。”
“我猜不到。”我说。
“你自己找。”她把左手伸了过来。
我拿着她的手指一个一个看了一遍,也只找到两个罗。
“你比我也只多一个。”我说。
“你知道一罗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一罗穷。”
“两个罗呢?”
“二罗富。”她不无得意地说。
“那你将来命好。”我嘲讽她道。
“我的命不好。”她说。
“你怎么知道?”
“算八字的说我中年会有道坎。”
“算八字的你也信。”我为她的迷信,不觉哈哈笑了起来。
“中年还有那么久,谁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武惠说。
说到命运的时候,两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似乎在想着各人的事情。我倚着栏杆,望着江流,不觉升起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江水浩荡,奔流不息,不知流走了多少历史人物,而现在,我们这些人,又来到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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