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刚才就说你阅历太少,这下明白了吧。”林富民的声音传到陈瑜的耳朵里,就像来自遥远的深空,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要把她整个吞没。她还想挣扎,却被无边的黑暗活生生屯了下去,接着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第二天,陈瑜从黑沉沉的深空苏醒过来。
睁眼看看,眼前模模糊糊,好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揉揉眼睛,感觉手臂还是那么无力。再活动一下僵麻的两条腿,感觉下体一阵刺痛。
陈瑜心里一惊:“我被脏了吗?”
她迅速想起了昨天夜里的情景,好像是喝了酒之后就昏迷了,她听到了林富民的淫笑声,也感觉到了自己被他抱住轻薄,然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瑜撑着坐起来,努力寻找散落在记忆中的片段。
本来只是到江东来做一次采访,本来应该在康海明家里和溶溶一起吃饭,为什么偏偏突发奇想要去拍摄省委会议?为什么要不顾夜深要去见林富民?为什么明明看出林富民不怀好意,还要故作无畏,结果让自己深陷不测?
一连串十万个为什么,没有一个不让她后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她擦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撑起无力的身体下了床,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进浴室。
水能洗掉的早就洗掉了,剩下的都是水洗不掉脏和恶心。
她太低估了林富民的无耻,也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付出这样的代价,或许只是早晚的事。
陈瑜从浴室出来,对着镜子把眼泪擦干净。
悔恨已经没有用了,那不是陈瑜的性格。
她走到化妆台前,开始像平时出镜之前一样,给自己化了一个浓妆,把全部的愤怒和仇恨都用脂粉掩盖起来,然后换上工作时才穿的正装,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
没有一点瑕疵,只有心里的恨让她的眼神充满凶戾的光。
她飞起一脚,把穿衣镜踢得粉碎,然后转身去开门。
先把仇恨压下去,工作还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