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这样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一定另有原因。
他会是要借这件事整治康海明吗?一把手、二把手之间的明争暗斗普遍存在,今天竟让她给碰上了,而且还是两位巨无霸之间的较量,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电视主持人能玩得起的。
“林书记,我工作时间不长,就像您刚才说的,阅历不够,经验不足,许多事情就是别人怎么办我也跟着怎么办。这次江东采访,是有一些做法不合规,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您如果一定要从党性的高度来苛责我,那我也只能认错。可是,您是一位省委书记,我只是经济台的一名科级小记者,跟您差着好几座喜马拉雅山的高度,您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
陈瑜本来是想示弱,博取林富民的同情,却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软肋,这让他眼神一亮,眼睛眯得更小,起身挪了一个位置,坐到陈瑜坐的那张长沙发上,离她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
陈瑜紧张起来。躲是躲不掉的,如果他再向自己靠近该怎么办?如果他动手动脚怎么办?如果他霸王硬上弓怎么办?十万个怎么办在陈瑜的脑子里都冒了出来,但却没有一条应对的答案。
“我说了是要拉你一把,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伸不伸手了。如果你自己不伸手,我也拉不住你。”他斜靠在沙发扶手上,再次向陈瑜举起酒杯:“来吧,我们先干一杯。这是窖藏了五十多年的法国酒,味道非常醇厚,让它给我们的谈话增加点韵味,不要那么干巴巴的。有些时候,一杯酒就能化解所有不愉快。这是周总理经常运用的工作技巧。”
陈瑜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还要不要拒绝。林富民把另外一杯酒举到她面前,和颜悦色地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那样就不好看了。”
陈瑜明白不能再硬抗,便接过酒杯,跟林富民举到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感情浅,舔一舔,你这样喝可是不够真诚啊。”林富民自己举杯一饮而尽,把杯底一亮:“我先干了,你看着办吧。”
陈瑜被将在那里,只能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林书记,我是真的不能喝酒。”
“那就深一口吧,我这点面子总要给吧?”
“这也是党性保证的话吗?您可是老党员了。”陈瑜说着,把杯子放在桌上,坐直了上身,望着林富民说:“您可能以为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随便吓唬几句就能让我就范了。这样想您就把问题看简单了。我也是老资格的时政经济记者了,比您更大的官也见过。说一句您不太爱听的话,像您这样的官,在北京一撮一簸萁,我可是从来没让谁的唾沫星子吓死。”
她端起酒杯:“时间不早了,如果您没有什么具体的要谈,那我就告辞了。这一杯酒,我敬您,如果明天有什么罚酒,请尽管端上来。”说完,陈瑜深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迈步想走,可是,刚迈出一只脚,便感觉一阵头晕,身子一晃,又坐回沙发里。
坏了,着了他的道儿。陈瑜的意识还清醒,但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只感觉四肢无力,整个身体飘了起来,眼前也一阵阵晕眩,金星闪耀。
她想叫,却已经叫不出声音,望着林富民越来越模糊的影子,内心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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