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抬头,在写字台的后面,挂着一张字画,上书苍劲有力的两行大字:两袖清风傲骨生万难不惧,贪赃枉法小鬼缠寸步难行。
众人看了,各自低头不语。
老爷子继续训道:“那两行字写的什么意思?你是个官啊,还是个管官的官,应该是当官的都怕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你有半点当官的样?街口卖鱼蛋的阿婆都比你强!”
一番话说的惠老板羞愧,低头不语。
老爷子又把矛头指向殷老板,“还有你,你教的好儿子?你就教出这样的混账东西?你看看他的样,都三十几岁的人,他有学问?他有本事?他有品德?”
老头子一连窜责问,问的殷公子瞪大个眼镜,傻不愣登,似乎还不服。
老头子怒了,拐棍猛地一戳,那厮就哎呦一声向后跌倒,殷老板赶紧去扶。
老头子一声大吼:“他连个好身体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娶我个孙女?又有什么资格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越说到后面,老头子越是气愤,而后摔了拐棍,大吼道:“还不给我拉!”
那躺在地上的殷公子见状急忙站起身,捂着脑袋,灰溜溜地从旁边向外走,殷老板紧随其后,刘文辉则恭恭敬敬地给六爷鞠躬行礼,而后不紧不慢地向外走。
接着王局和贾镇长也陪着笑外出,最后起身的是梁骁勇。梁警官不笑也不恼,只是将头上的帽子整了整,拍了拍我的肩,才大踏步的向外走。
驼背庆叔弯腰去地下,捡起拐棍,递到六爷手里。
我站在原地,摸不清状况,我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似乎,今晚闯的祸有点大?
那六爷抬头看我,精光直闪,而后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看了许久,才问:“上次将刘镇长个仔打成重伤的,也是你吧?”
老爷子不糊涂啊,记性这么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点头承认,心说这回完犊子了,老爷子知道我是德叔的女婿,现在我又睡了他孙女,肯定要对我下狠手。
却不料,老头子一声叹,扭头对惠老板交代,“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懂,我也管不了,你自己处理吧。”
惠老板点头应承,老头子起身出门,驼背庆叔一直扶着,经过我身边时,老头子停下,抬头看我,那眼中的精光已经散去,变成一个普通老头的慈祥,又带着许多担忧,想了想才道:“我不管你以前做什么,但从现在起,你要对阿英负责。”
一句话,说的我心里开始发慌,后背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