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包括父亲在内,杨二车一家全学会了上网,甚至一度父亲还被忽悠,对三炮在所谓的互联网经济上有所建树充满了期待。
只有杨二车心里明白,三炮在网上干的实际就是无良水军或无耻五毛的脏活。虽然家里紧紧巴巴,虽然也知道,继续给三炮卡上打钱,其实就是在强化他的依赖心和惰性,最终是害他。但毕竟是亲骨肉,不能眼睁睁任凭他饿着、冻着乃至自生自灭吧?!因此,这几年,杨二车一家过得不但很辛苦,精神上也很痛苦。
年迈的父亲是今年二月起的病,源于吃鱼时因为三炮的事分心而被鱼刺卡了。从此,他就觉得喉咙部位总有异物感。开始,医生说是咽炎,无妨碍。时间一长,父亲自己也起了疑心,特地让杨二车带他到市人民医院做检查。最后,大夫又说是淋巴问题,没大妨碍,先开点药吃着。但今年6月份时,不适感就越来越严重了。再去检查,确诊是咽喉癌。只是至今,兄妹两个都瞒着父亲和三炮。
本月初,父亲忽然迷上了周易八卦,一有闲时间就去乡中学后的夫子庙听那个潇湘工学院毕业的大学生讲所谓国学。
那个有好几套长袍大褂,且总喜欢把自个打扮成唐伯虎样的大学生讲的国学,杨二车也听过几次,觉得他就是打着国学招牌在忽悠大家都去找他算卦和测吉凶,弄俩钱花花。
但父亲却真就花钱让那学生给他测了测吉凶。对方煞有介事地说,老人的八字有一点问题,但并不太严重。就是忌神在八字中根基不深。关键问题是流年制杀太过,一般而言,这是主贫病及处境压抑而已,没多大事!
上周,有好心人发现,有个年轻的“流浪汉”已连续三个晚上躺在通化火车站广场的长椅上过夜了。便通过网络发帖子寻找“流浪汉”的家人。大前天,确定那流浪汉就是三炮后,杨二车和妹妹赶紧从老家过来,但寻到火车站后三炮却再次消失了……
想着除了网吧三炮也没别的去处,兄妹俩决定在车站附近的网吧里蹲守,并期望奇迹能出现。但让人沮丧的是,等了两天,也不见三炮的鬼影子。
“大兄弟,一看你就是第一次来东北!跟你说,我们东北人要打劫你,在火车站就得手了,根本不会赚你到老家来。”杨二车在率先跳下车后笑着说。
妹妹翠花也说:“是啊大哥,啊(我)们东北人干坏事都敞亮!你一定知道,张少帅那可是一枪不放就躲关内去了。要真打起来,咱东北爷们怎么也够小鬼子受的!”
见汽车站有个小超市,林雪便执意要给杨二车生病的老爹买点东西表表心意,并说,虽然咱萍水相逢,但尊老的传统得讲,要不,今晚上我咋能住你们家啊!
三人让来让去进了家后,却找不到了生病的老人。翠花跑得快,很快就从邻居家知道,老父亲也是着急,八成又到乡中学附近上网去了。于是三人又一路步行,赶到了葫芦套乡中学。并在找了数家网吧后,终于在最破栏的那家叫“侏罗纪”的网吧里找到了正全神贯注盯着显示屏,一根筋地在网上搜索儿子的老人。
杨二车父亲头发蓬乱,翠花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老头扭过头来时,林雪见他脸色苍白,情绪略显激动。
“你个王八犊子,总算知道回来了!”老人看着林雪忽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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