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和不忿，反正在村里瞧着谁都不顺眼，对谁都提防。你要是看他家大门一眼，没准他心里就犯嘀咕，想着你是不是惦记上他家东西了。看了他家孩子和女人更麻烦。一到晚上，肯定是孩子哭，女人挨打。然后他家孩子和女人就会恨上你，找机会往你家门上抹大粪，或者在你家庄稼地上做手脚。按我奶奶说的，好像总是一副受害人心理，今天防这个，明天防那个，后天又不知道该防哪个！你说自己不好好过日子，这不神经病吗？！”
林雪说：“被迫害妄想症本来就是心理疾病么，可惜农村不大重视人们的心理健康。”
“就是可惜了他家的媳妇。”戴昌龄再次起身说，“说了我都不相信，那女的居然是天津名牌大学毕业的，听我奶奶说，1994年左右被人以介绍工作为名骗来的。事实上，村里人都知道，她是我那发小是花了5万7买来的媳妇。”
“还有这事？”林雪也坐了起来。“为什么不报警，拐卖妇女可不是小事！”
“咱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管啊！”戴昌龄道，“再说，人家没准还是先结婚后恋爱，慢慢有了感情，最终属于两厢情愿哩。唉，咱中国女的，不管有没有学历，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认命，尤其是有了小孩后。”
“有时候想想吧也可怜，但有时候只能说她们犯贱。”戴昌龄进一步说，“我大学时，就有这样的女生，有老实男孩真心追她，死活不愿意，最终找的都是有暴力倾向的瞎瓜菜男子，似乎天生就是受虐狂。我们不屑，人家说愿赌服输。寝室有个哥们就曾经跟尼采一样说，很多女的就是欠挨。你真用强、用暴力、用手段，乃至用阴谋诡计欺诈她，她反倒对你死心塌地，绅士风度对她们没有用的。想想也是，都是农业社会的男女么，哪有什么贵族基因！”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林雪忽然问。
“哪个？是我同学吗？你问这个干什么？”戴昌龄不知道林雪问谁，又是什么用意。
“就是村里这个。”林雪补充，“明天，明天你带我去看看她！”
“怎么？你不会是想采访人家，并在网上发声援帖子吧？”戴昌龄看着林雪问，“说心里话，以前我也有你这样的想法，但后来我明白，人家已经很不容易了，且也算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我们为什么要去干预甚至破坏人家的生活？时机早就失去了，我们很多人最终都输给了时间！”
“不是，我就是忽然这样想的，可能算是动了恻隐之心吧！愿赌服输，多合适的一个说辞、解释和交代啊，虽然有点无奈，甚至还有点后悔或不甘，但既然这样了，便认了，顺其自然了。好，这样也好！或许人家也是这样想的……”林雪回答。
“你是要表明自个怜香惜玉？还是想见义勇为、扬名立万啊？”戴昌龄又问，“其实这样的事别人早就干过了，且干得轰轰烈烈。我上大学时看到的来自老家的最正能量的新闻，就是关于她的。估计那记者中国新闻奖都拿了！”
“忘记跟你说了，她现在一直在我上过的那个小学当代课老师。”戴昌龄继续说，“因为这个，她被媒体贴上了‘最美乡村教师’的标签，差点被评为感动东北十大人物。甚至有人还准备拍一部关于她的电影——《嫁给白山黑水的女人》！操特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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