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们觉得喀纳斯已经不远,但行走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看到喀纳斯湖的影子。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偏离了方向,走进了属于哈拉都勒贡的无人区!
北疆的秋天其实比冬天稍稍好点,到23日晚上时,赛文姬的脚部已经被走伤还是冻伤,反正很不带劲,就连图布信帮她放怀里焐,也不见起色。夜色朦胧,刚开始的时候,杜涛信心邪大,说赶夜路的体验真好,要是再碰上几只狼就再刺激不过了。甚至,他还嫌图布信背着赛文姬走得慢,一度背着赛文姬在最前面走了一公里多,但最终,在午夜一点多的时候趴下了,说,就是死了,也要在这里过夜。就这样,四个年轻人在一个背风的地窝里挤在了一起。
24日是他们离开“阿凡提客栈”的第六天。在大家背囊中的食物都吃完后,乐观的图布信远远地站在山坡上声嘶力竭地喊,胜利就在眼前,大家继续冲啊!
但喊完,他就在远山的回声里瘫倒了。图布信饭量大,背的几只烧鸡,还没到禾木就被他吃光了。这两天一直用军用压缩饼干对付。昨天,就在唐春妹的脚开始流血,走路也越来越慢之际,壮实的图布信也成了缺电的手机。实在饿得不行了,他就拉着杜涛四处找野果子吃。
在木木而机械地跟着大家艰难地翻山越岭之际,赛文姬开始觉得精神恍惚,甚至有一种无法确定自己在哪个世界里的感觉,直到受伤的脚因为一块石子而发出揪心的疼。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中总是不断出现一个奇怪的问题:zuo爱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追求高潮?高潮过后,一片空白,发现啥意义都没有。但是,人们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求这个效果……
22日那晚,在小黑湖的蒙古包里,赛文姬主动和图布信亲热了一次,说是两厢情愿也行,说是她主动勾引图布信也差不多。走出看守所的那天,她就想,假如在西去的旅途中遇到心仪的男子,她就给他,或者说她就占有他。
不过唐春妹比较保守,几乎是谩骂和痛斥着,坚决拒绝了杜涛的非分要求。他们和唐春妹、杜涛两个,其实就隔着个蒙古包。她的纵情地大喊大叫声,唐春妹他们应该能够听到。
唐春妹和杜涛清晰的对话听起来有点好笑。刚开始他俩似乎在你追我闪地打情骂俏,甚至滚打嬉闹,后来,就听那个白天看上去傻乎乎的杜涛说,春妹,其实咱俩去杭州玩的时候,我就深深爱上了你!在西湖白堤、断桥以及北山街看到那些旗袍爱好者走秀时,我就开始对你非常冲动了……
唐春妹听了说,你是为了回到你的过去而旅行吗?!你要再逼我,我明天就折返回去!爱一个人不仅是一种强烈的感情冲动,而且也是一项决定、一种判断、一个诺言。
杜涛则以央求的口吻说,春妹,中秋假期过完了,不要急着收心,因为很快就要国庆了……
但也许真的很累,很快,那边就传来了唐春妹还是杜涛那呼呼噜噜的粗放鼾声。
那个晚上,赛文姬和图布信看着蒙古包外明亮的星光谈了很久。
她跟图布信说,一个男人怕老婆其实有很多好处,比如怕老婆可长寿、可省钱、可保障社会稳定、利于求职;怕老婆是政治家风范,是移风易俗的壮举,是一种伟大的爱,怕老婆的人最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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