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个新朋友。林雪答应着出门,又离开了3-24,乘车往王画朋的老球迷牛肉汤馆来。
103路电车不是太拥挤。林雪身边,两个中年人正在谈论驻马店要改成“天中市”以及十几年前徽州改黄山和大庸改张家界的事。一个说,这地名是越改越烂、越改越乱,比如过去咱河南的怀庆府,多好,可不知啥时候被哪个信球给整成了“焦作”,整一股烧焦了的味道;曾经在诗词里烟雾飘渺的庐州,一改就变成了胖胖组合——合肥,不知咋想的;还有长安,多美得名字!真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似乎目空一切而又毫不露锋芒。“买花载酒入长安”,多少人的长安梦是从这个名字延伸出去的,现在改成了西安,这气质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多此一举的改名屁事多了!另外一个说,我老家原来叫月港,不管怎么说,很诗意吧,后来改成了漳州,给人一种盛产樟脑丸的感觉!海州改名连云港,也是一大败笔。最糟糕的是,现在连云港的港口居然叫连云港港,让人觉得汉语的表现力如此之差。类似的还有诸葛亮的故乡琅琊改临沂,吕布的故乡九原改包头,赵云的故乡常山改石家庄以及杨家将力战的幽州改保定,简直是对汉语的侮辱……
他们边上一个姑娘听了,插话说,也有改的好的,比如广陵改扬州就不错——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十年一觉扬州梦;还有兰陵,以前叫苍山县,现在好像已经改回兰陵了,好像湖北的襄樊也准备改回到襄阳!
见姑娘谈吐不俗,人也俊美,两个中年人当中,老家在月港的那位笑着说,襄樊要是改回去的话,还不如叫荆州来的出名。
那姑娘听了又笑着说,老伯,古代刘备借的荆州,可不是指一个城市,而是一片区域,类似现在的省。两汉时,荆州全称荆州刺史部,下辖南阳郡、江夏郡、南郡、武陵郡、零陵郡、长沙郡和桂阳郡。
林雪觉得这姑娘懂的很多的,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又听那个刚才说焦作、西安改得没档次的中年人说,也不知有人算过没有,一个地方改名后,需要支出的社会成本是多少!我觉得至少要对包括公章、大小单位的挂牌、车辆牌照、路标、公务信函、信纸、建筑门牌以及航班、列车、报刊名称等一系列公共信息进行配套的改动吧……
那姑娘看看一圈人,说,对我们年轻人而言,改名字真的没啥大不了的,因为逢年过节,上海写字楼里的许多Linda、Mary、Vivian、George、Michael、Justin都会挤上火车,陆续回到建福、山东、河南、广西、黑龙江……回到家乡后,他们的名字又会变成桂芳、翠花、秀兰、大强、二饼、狗蛋之类的。而北京各大部委格子间的小李、小孙、小张、小王、小赵回到家乡,名字几乎都会变成李处、孙处、张处、王处、赵处。
说话间,车到牡丹广场,林雪要下车了。他内心盼望着刚才说话的那姑娘也在这一站下车,有可能的话,他会鼓足勇气和那姑娘搭上话,但那姑娘纹丝不动。
抢先走到车门前,路过那姑娘身边时,林雪特意微笑着说了声,请让一下。见那姑娘也微笑,林雪觉得对方很美,内心也享受得紧。但踏上站台的一瞬,林雪的心就咯噔一下,他见好几个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检查自己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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