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穷小子看着佳人在水一方的酸楚感。在枫叶楼高高台基的左侧,向着学校大门那边,还有个未名的小亭子,亭子是全花岗岩砌筑的,斑斑驳驳,应该有些年头了。小亭子遮掩或者说罩着的是一个黑黢黢、阴凉凉,仅可容一人钻过的洞口,那洞里很宽敞且一年四季似乎都滴着水。据说,从洞里钻进去,一直能够疏散到中南工大那边。
林雪也曾有过钻那洞探个险的想法,但院报的秦飞不知听谁讲的,说那洞里有很多冤魂进不得,进去玩过的学生,出来后不是精神变得不正常,就是遭遇飞来横祸。冶金系有个踢球很棒的小伙子就因为前一天到那洞里玩过,次日就在一场足球对抗赛中被人恶意犯规,踢中了心脏,最终不治。
在半信半疑中林雪不死心,就想了解个究竟,也专门到图书馆查了查潇湘工学院的院史。有一件事让他记忆殊深——说是1966年的时候,有几个女生为躲避造反派还是保皇派夺来的一辆装甲车的追碾,一起躲到了这个洞子里。后来,追她们的人便往洞里烧柴油放烟,活活将那几个女生给熏死了。院史还载,在那个混蛋的年头,潇湘工学院周边的武斗很凶,有很多目击者都看到,一辆装甲车在山南路追着一辆小汽车不放,最终追上后,整个碾压了过去……
除了秦飞,这样的恐怖故事林雪没跟任何人讲过。记得上半年枫叶楼刚开业并免费酬宾那阵子,班上的吴萍和欧阳云等女生经常在晚上去枫叶楼一楼跳舞。跳完舞后,她们还总喜欢在月色里坐在那亭子里纳凉。有一次吴萍甚至对着那个像张着嘴巴一样的洞子说,青春之所以幸福,就因为它有前途,她喜欢听那洞子里水滴的声响。
吴萍还在班上说,枫叶楼的舞池大得就跟室内游泳池一样,在里面摆上个十几桌吃喝,然后再组织百人舞会也是绰绰有余……有一天你会发现,曾经你以为最重要的成绩、名次、奖学金,并不会带给你什么。而那些父母和老师认为干扰你学习的、无关紧要的兴趣爱好,却让你快乐了一辈子……
蒯晓松和曹闹闹,还有仇俊等人,则喜欢在那小亭子里吃个冰糕什么的,然后才到枫叶楼的三楼去打台球。林雪也去过三楼那台球厅,虽然没有传说中短裙长靴的台球女郎,但那台球桌却是全自动的,且灯光很好。林雪和秦飞在山南路上那些脏兮兮的简易台球室打球时,老是因为心慌手抖而滑杆,但在枫叶楼台球厅却不。
1996年前后,卡拉OK是主流的娱乐方式之一。毕业晚会那天应该是6月16日,父亲节。端午在即,月却正亏。十几个毕业班的嘈杂,让空气中充满着一股子不想活了的味道,当然,也有半月湖湖水的腥味以及钱的味道。
那天晚上,林雪晃晃悠悠地为大家唱了一曲费玉清的《一剪梅》。但第二天清醒后,唱了邰正宵《999朵玫瑰》的邵若明却笑着说,林雪那不是唱,是破锣嗓子喊,是摇滚版的《一剪梅》,要是费玉清听了准会气死!崔健听了,更会气死。因为不管是美声还是流行,还是摇滚,都没有林雪那么唱的。
除了曾碧琼,潇湘工学院那几年,还有没有人喜欢过邵若明,林雪不知道。但邵若明没喜欢过别人,林雪却是知道的。毕业晚会前,在寝室,忙着为晚会写对联的徐阳还撺掇邵若明说:“老效(邵),你节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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