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寻找自己,觉得很好笑。
其实,林雪是稀里糊涂地挤上那宛如蚂蚱一样有两个长长触角的电车的,他想到老城去寻张宝,排遣排遣内心的些许苦闷。
但车刚过七里河,陈主任的电话就打来了,说:“小林,你没走远吧?老刘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小雷一个脚底抹油,一个心不在焉,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现在想解大手,需要有人搀扶着去!”
因为遇上杨翠烟的事,加上和王天来怄气,林雪本就一肚子火没熄,一听夸张地睡了重病号屋的大老刘还有八辈子闲心给陈主任打电话告状,且大喇喇地宛如瘫了的老革命般要叫人搀扶着去拉屎,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也不顾陈主任面子,林雪对着小灵通就说:“他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去个厕所还叫人搀,以为自己是那根大葱呀!有本事就把屎拉裤裆里,臭死一屋子!”说完,林雪不由分说地挂了机。
那像个老牛车一样咯咯吱吱且左右晃动的101电车,永远是人满为患,更何况是元旦假期。林雪在挤挤挨挨的人群里说完这段粗俗的话语后,不少人便笑着看他。
身边不远处,一个手上绾着个印有大大的“灭害灵”字样蓝色破旧手提袋的中年人,大概是没人给他这个大爷让座,先是腾出手来整理了一下手提袋里露出的那几根大葱和芹菜,而后在打了个趔趄后,带着情绪说:“还是我们年轻时好啊,现在的小年轻越来越不讲公德了!”
火气未消的林雪觉得那中年人就是在拐弯抹角批评他,忍不住就说:“你这老师傅也真是,买个菜挤啥公交车了?!你们年轻时,都忙着响应伟大号召造反,不是打师长,就是砸文物、跳忠字舞和告别人的秘,公德个屁公德!好意思提!”
那中年人没想到林雪会回他并戗他,嘴巴翕动了翕动,终于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公交车到了摆满了假花,歪歪斜斜挂着“喜迎元旦”红色横幅的王城公园,林雪身边总算有人下车,出现了个空位置。觉得自己刚才戗了人家,内心过意不去,林雪便喊前面那中年人,道:“老师傅,这有座,过来坐吧!”
不想,那中年人却倔强地站着,假装听不见,就是不理睬林雪。最终,那座位被刚上来的一个搂着个小狗狗的、旁若无人地用半生不熟的上海话打手机的、浓妆艳抹的女子坐上了。
车到百货楼时,林雪的电话又响了。以为是陈主任或雷秘书,但林雪接通后却是个陌生的声音。刚想说,你打错电话了。对方却说:“是林雪吧?我是王天来呀,刚才你怎么偷偷就走了?我还想中午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好好谈谈呢!”
林雪一听是王天来,心里一惊,随后没精打采地说:“杨翠烟为你都跳楼了,咱俩还有啥好谈的,打一架都他妈的没有意义!你要爱杨翠烟,就好好待她吧!”
王天来在电话那头嘿嘿笑着,说:“你老弟还生我气呀?我可是专门打电话跟你道歉的。刚才我太应激了,你知道,咱都是男人,你也应理解!”
林雪叹口气说:“你道啥歉了,道歉的应该是她们家的人。唉,我真是后悔,你说我好好的,参加什么青鸟有约呀!”
王天来忽然说:“你小灵通信号好像不大好,嗤嗤拉拉的。要不这样吧,晚上咱们出来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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