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叽的破军大衣,伏在一张破旧的三斗桌上演算着什么。其情景,让蒯晓松第一时间想起了数学家陈景润。
蒯晓松曾听老爸讲,陈景润在被迫害得忍无可忍之际,也像老舍一样选择了跟自己过不去——老爸还说,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就那怂球样子,除了自杀就不会抗争。不过,陈景润并不是像“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那样,抱着牌子就沉了湖,而是选择了让地球引力来帮忙。只是因为马克思觉得他的数学研究任务还不够圆满,暂时没收留他。就这,那些无耻的造反派们又有风凉话了,说,“老陈不愧是学数学的,连跳楼的角度都选择的恰到好处。别人一跳就没命,他一跳,没多大事!高,实在是高!”
听到有人敲门进来,刘老师抬头看了蒯晓松和公东高一眼,问:“你两个拉(哪)个班地(的)?么子丝(什么事)啊?”
公东高赶紧笑着说:“刘老师,您忘了,我们是机械设计工程9238班的,上次您的美学讲座,是我们使劲给您鼓掌的!”
“又是38班地(的),上午拉(那)个绿(女)娃子,也是你班的?”刘老师问。
“是,是,是。就是我班的。叫岑碧琼,是吧?”蒯晓松抢着回答。
“你咋晓得咯?是叫丛碧君(岑碧琼)。哭地(的)蛮梨核(厉很害)来!她哭不要紧,盖(这)楼上财所(厕所)拉(那)水管子,嘭一下就爆喽!”刘老师幽默地说着,先把自己惹笑了。
“不瞒您说,刘老师,我们也想在您前面哭!”公东高见刘老师是个好说笑的人,就趁热打铁。
“你两个哭啥子嘛?绿(女)娃子哭,是可爱。你两个哭,是找讨嫌嘛!”刘老师笑着,进一步说。
“刘老师,您看我,天生就缺数学细胞。这次高数考砸,了不是我没努力。嗨,主要是那题出得也太他奶奶的刁钻古怪了!”蒯晓松一激动,带着把儿的话就又冒出来了。
“你个鬼伢子,怎地讲话咯!你不晓得,那题就是莫(我)出地!”刘老师生气了,低头不再理睬蒯晓松和公东高。
公东高狠狠瞪了蒯晓松一眼,赶紧说:“刘老师,刘老师,您老别生气呀!他那臭嘴是经常不刷牙的!我们及格的事,就,就全靠您的大恩大德了!”
蒯晓松也说:“是啊,刘老师,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呀!我,我这一急,脏话就脱口而出!”
但不管他俩如何说好话,刘老师就是再也不抬头。
情急中,公东高也出了昏招。不知咋想的,就忽然拿出二百元钱放到了刘老师的桌子上,说:“刘老师,无论如何,您都得高抬贵手!”
这下,刘老师彻底火了。他腾地站起身,指着房门说:“你两个,给莫(我)跟(滚)出去!莫(我)盖(这)里,不是征服(政府)机关!”
公东高大为尴尬。蒯晓松故作镇静,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刘老师已经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说:“你格老子地(的),把尖(钱)挪(拿)走!四科洒,不科输(士可杀,不可辱)!”说话间,把个茶杯都摔地上了。
公东高和蒯晓松几乎是兔子遇到狮子长啸一般,落荒而逃。两人撤到楼道里的时候,刘老师将那门砰一声拍上了。
公东高埋怨着蒯晓松,蹲在了楼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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