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碧琼这一脚踩得那是伤筋动骨、恰到好处,直踩得毫无防备的蒯晓松龇牙咧嘴,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跑出几步远的岑碧琼回头见蒯晓松一脸的惨样子,估计是感到有些过分了,前走了两步后,又怯生生地像哨兵一样从树干边探出头来问:“还疼吗?我可不是故意的啊!”
蒯晓松自然不会生气,内心深处反倒有一丝甜蜜的痛苦感,便干脆一屁股坐地上,耍赖说:“不行了,真起不来了。小岑,你过来拉我一把,怎么样?求你了!”
岑碧琼像只小兔一样,先是不敢过去。但最终又觉得蒯晓松可怜,就过去了,并伸出了手。但这一拉,她就结结实实被蒯晓松反拉到了怀抱里。就这样,一对年轻人用初吻完成了他们感情的首次交融,有些懵懵懂懂、有些小心翼翼、还有些冲动。
拥抱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两人明明靠的那么近,彼此却看不见的脸。接吻也是,平时觉得,与别人嘴对嘴,那多不卫生啊,但那一刻,连彼此的口气也兰花般清新乃至芬芳了。
岑碧琼记得,蒯晓松在她耳边轻轻说:想念你,真的没道理,对你的那种感觉,会随时窜入脑海,直达我的心脏……
她则说,有时候,因为喜欢才悄悄躲开。躲开的是身影,躲不开的是默默依恋……
这天中午,气温忽然回升了。因为享受难得的阳光,林雪和班上许多同学都像大草原上的蒙古包一样,星星点点洒落在了宿舍区的草坪之上。
寝室内没几个人。大口吃完饭后,蒯晓松一次拿起了寝室的六个热水瓶,要去给大家打热水喝。寻白羽不明就里,问:“晓松,今天你怎么忽然学好了?忽然把自己当315寝室的一员的!以前的值日表可是你亲自撕掉的!”
蒯晓松也不多说,嘿嘿一笑,说:“小寻你别打屁啊,我本来就很好的。那是覃于康和我打赌,我才撕掉的。你要没事,就再写个值日单贴门后面。从今天开始,大家轮流打水和值日,首先从我做起!”
公东高从门外提着洗完的饭盆子进来后,讪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蒯晓松,说:“晓松,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好,太好了。”随即,他又像自怨自艾一样,感慨说:“妈妈的,哪个妹子对我的感情也能像跟人民币那样就好了!”
蒯晓松也不理会公东高,像老邓南巡一般,一手三个空热水瓶,雄赳赳、气昂昂地在昏暗的楼道内迈着改革开放的步伐一路前行。一不小心,左手上的热水瓶就跟打水回来的沈晟撞上了。
要是平时,蒯晓松估计要骂人了。但今天蒯晓松却像做了性格转换手术一样,笑着跟沈晟很友好地说了句“对不起”,让沈晟受C若惊,盯着蒯晓松的背影琢磨了半天。
蒯晓松出寝室后,公东高哐啷一声将饭盆子扔到了架子上,不咸不酸地继续说:“娘希匹,小寻,你晓得吗,蒯晓松他已经早恋了!”
寻白羽听后,眨巴眨巴小眼睛说:“早恋?我也想早恋,可是已经晚了……”
公东高哈哈大笑,像是怕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听不到一样,大声说:“小寻你个小六子!你还晚了?你不晓得的,男女关系处理好了会传出佳话;处理不好,就会传出闲话!”
几根钢筋和三角铁作支撑,外加几片能够漏进阳光的、破破烂烂的石棉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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